許聽弦循聲而去,便見院落外圍,劍光四溢,氣勁縱橫,正是應飛揚獨戰天女凌心,已至激烈之時。
天女凌心的“十丈輕塵”束城銀白長槍,槍勢如瑞雪飄舞,白練經空,手腕一抖,朵朵槍花化作寒梅吐蕊,寒意攝人。
應飛揚在寒芒籠罩下,身形卻沉卻穩,腳踏罡步,長劍揮灑,在手上化出層層光幕,陰、陽、剛、柔、虛、實,諸般變化無常無定,與天女凌心相持不下。
幾名優曇凈宗女弟子插不上手,只在外圍防止天女凌心走脫,此時卻皆忍不住眼露驚駭,竊竊私語。
“真的假的,這個應飛揚竟然這么厲害,能跟咱們那位天女不分勝負”
“人也生得很俊呢,就是額上那道疤很兇,可惜啊”
“好了,宗主都傷了,你還有心情在這發癡,已經有人上山求援了,援軍到前緊守陣線,莫讓天女走脫。”
“是,知道了,不過沒準援手到來前,應公子已經贏了咱們天女呢。”
應飛揚此時全神迎戰,無暇分心,否則若被他聽到這話,定是大感得意。
三年多前佛道大會,應飛揚在眾目睽睽之下以三敵一,尚且輸給天女凌心,心中一直有著芥蒂。
若換做其他人或許不會把這敗仗當回事,畢竟天女身懷累世根基,莫說當時應飛揚還是十七八歲的少年,便是名門耆老,敗給天女凌心也得心服口服。
但應飛揚這劍癡思維顯然異于常人,如今三年已過,應飛揚已近脫胎換骨,天女凌心卻難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二人間的差距已越來越小,若非此時實在不合時宜,應飛揚倒真想一直這么戰下去。
似是感應到應飛揚戰意,天女凌心氣質陡變,先前是冷漠肅然,此時卻是柳眉豎起,美眸怒睜,大有菩薩怒目,降魔辟易之威。“十丈輕塵”也隨之變化,長槍化作雙刀之形,天女凌心左右開弓,刀氣如浪,層疊無窮,周遭院墻在刀勢下如豆腐般被切割倒塌。
察覺天女刀勢猛烈,應飛揚凝水汽真元,結玄武不動劍勢,嚴密劍光籠罩周身,心中卻嘆了聲,“罷了,此時此刻,仍是”
“贏不了。”
許聽弦吐出三字,突兀插入那幾名女弟子的話題,目光卻仍鎖定對戰中的二人。
“嗯這怎么說天女現在可是沒占什么上風呢”一名弟子掃了許聽弦一眼,隨后不服道。
“天女凌心真元何等深厚,應飛揚無法匹敵,眼下雖是平分秋色,但若不能速勝,時間越長,劣勢便越明顯。可想要速勝,必須極招相對,那么不管結果如何,死傷終究難免”許聽弦解說道。
在他看來,應飛揚雖根基不如,但無論臨陣機變,或是韌性堅忍都要勝過天女一籌,若是二人生死相搏,或許應飛揚真有機會擊殺天女。但此時,天女凌心并無顧忌,應飛揚卻恐傷她,束手束腳下,落敗只是遲早的事。
“啊那該如何是好,援手怎么還沒到”優曇凈宗弟子急道。
許聽弦盯視戰局的同時道“若是比斗,應飛揚贏不了,但要制住天女凌心,卻還能等到機會”
“機會什么機會”弟子追問著,眼神忽又被戰局吸引,便見戰局之中,天女雙刀輪轉,卻難破玄武劍勢不動如山的防御,手中長綾形狀再度變化,雙刀凝成一股,化作一根巨杵,似是要以力破敵,不管玄武不動劍防御如何堅固,一杵下去,也要砸破他的守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