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聽弦卻雙目一凝,呼道“就是現在的機會”
與此同時,應飛揚亦足下一點,身形瞬動,交戰至此,他已發現制住天女凌心的機會,天女凌心過往雖也以一條“十丈輕塵”化作千般武器,根據對手選擇合適戰法,但變化之間圓融純熟,心中自有分寸。
而此時的天女,變幻兵刃同時更像是進行了人格的切換,前世紛雜錯亂的記憶就像是歷代天女的人格都擠在一個軀體內,使得她不自覺的根據兵刃及招式,選配最適合的人格出戰,但變化的過程中,卻總會出現一瞬滯礙。
應飛揚觀察到這一特點,所以一等到這瞬間的機會,旋即出手,但見他身形迅捷,欺身天女凌心前,同時并指如劍,凌厲一指,直指天女凌心胸前要穴
等等
胸前
應飛揚未曾多想便已出手,但此時彈軟柔膩的觸感從指端傳來,提醒著他出手的方位。應飛揚立時心神一蕩,雖明知當此之時,不是顧慮男女之防的時候,但手上仍不由自主的慢了三分。
而這遲緩,便意味著機會已失。
天女凌心手掐法訣,巨杵凌空自動,朝應飛揚砸去,應飛揚橫劍于胸前,擋住巨杵,卻難化消杵上雄沉勁力,伴隨著優曇凈宗女弟子們的驚呼聲,應飛揚如斷線風箏般被擊退數丈,落在許聽弦身邊。
許聽弦所站方位只能看到應飛揚后背,看不清他方才手指指向何處,自也不知其中貓膩,此時見狀,不禁怒其不爭的罵道“應飛揚,你怎么回事,大好的機會竟然錯過”
應飛揚哪會跟他道明方才的那點心思,只捂住胸口,壓住激涌的血氣辯解道“我不習慣打女的。”
“因為你習慣被女的打”許聽弦脫口而出,道破天機。
應飛揚方壓下的一口血險些被氣得噴出,氣急敗壞得道“許聽弦你若幫不上忙,就別來拆臺”
“好好,助你一音,再送你一次機會”許聽弦把定心念,盤膝坐下,名琴“九霄環佩”化現而出。
他知曉天女凌心每次人格轉換,都對神識是一種傷害,拖延越久,對天女損傷越大,而方才應飛揚一擊不中,錯失機會,需要靠他援手才能制住天女。
便見許聽弦凝聚儒門浩然正氣,屈指勾弦,便聞清躍一聲,天下絲線聲樂盡化一律,中正平和的儒音激蕩而出,洗滌人心。
一音彈出,本就心神耗竭的許聽弦只覺頭暈目眩,幾欲干嘔。
但好在成果顯著,天女凌心乍聞天籟,散亂的意識竟也一收,身形不禁凝滯,而此時,應飛揚再度上前,劍指連點天女凌心肩井要穴,天女凌心反應不及,當場失去氣力,軟身跪倒在地。
“成了”見此情形,應飛揚壓在咽喉的血才放心嘔出。
“不好”此時卻聽優曇凈宗弟子驚呼。
方喘出一口氣的應飛揚忽感周遭氣息涌動,忙又抬頭向天女看去,便見天女柳眉蹙緊,神情痛苦,氣息卻從周身迸發而出。
“不好她是在逆轉經脈,強行沖穴”
應飛揚心中凜然,強行沖穴對身體損害極大,天女凌心此時意識模糊,竟全然不顧這些,應飛揚意欲阻止,但因方才松懈下來將真氣散回丹田,此時已然提勁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