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女孩亦長成婷婷少女,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有一大門派的紈绔子弟欲強娶少女不成,便肆意輕薄,大蛇見狀兇性大法,咬傷了那名紈绔,卻惹來無盡麻煩。
那個大門派討要說法,逼少女將蛇交出任他們宰割,少女怎肯答應,但也無法保住大蛇,無奈之下便將大蛇放走,大蛇不愿離去,少女便又忍痛封印了大蛇記憶。
那之后,大蛇重歸混沌,懵懵懂懂間度過悠悠歲月,天生異種,又曾做過靈寵,使他修行極快,脫胎、蛻身、化形,最后,他成了巴山蛇君燭中庭。
他是天下間屈指可數的大妖,他還有六個和他一樣不可一世的兄弟,他跺跺腳,天下都會顫抖,他的兇名,足以讓小兒止啼。
可他總覺得心頭空落落的,好似遺失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這種空虛感讓化作食欲,讓他貪婪的吞咽見到的生靈,綿延無際,伏殺千里,即便七兇之中,也屬他兇名最盛。可無論他吞噬再多生靈,始終無法填補心中空洞。
直到有一人,他獨自外出覓食時,一個正道女子攔住了他的道路。
自他闖出兇名后,像這樣要殺他除害的人他見過許多,他贊嘆她的勇氣,但這卻并不影響他的食欲。
于是,他如往常一樣,吞食了她。
可入腹之后,記憶如潮水般洶涌而來,將他的心撕成碎片。
解除記憶封印的方法有不少,最常用的一種就是讓施術者死亡。
那一日,他想起了一切。
那一日,山獸顫栗奔走,群鴉千里驚飛,錐心泣血的蛇嘶之聲天地共聞。
鎮獄明王聞言腳步一滯。
隨后又聞陸天嵐諷刺道“既然你能鎮壓七妹數十年,又何妨多我一個,來啊,將過往兄弟都關入沉淪心獄內,正可彰顯你洗去血腥、回頭是岸的向佛之心”
聽聞陸天嵐嘲諷,鎮獄明王默然不語,腳步微滯后,再度向前。
見他不理會自己,陸天嵐氣極反笑道“哈哈,殺我赦我,擒我放我,這曲折反復的心性,倒有些當年老三的影子,但老子豈是你揮之即來,呼之即去的”
說罷,陸天嵐振落衣襟上塵土,毫不遮掩的大步向船隊方向而去。他惱恨鎮獄明王至極,故鎮獄明王放他,他卻偏生不走。
鎮獄明王見狀神色一動,一閃身從背后搭住陸天嵐肩膀,朝著他不停搖頭,阻止陸天嵐向前自投羅網。
陸天嵐見他有口不言的模樣,只是愈加氣悶,肩頭猛一抖勁將鎮獄明王震開,道“你若是那能言善辯的老三,便開口將道理與我說個分明,可你若是佛心禪院的鎮獄明王,呵呵,老子我何需領你的情”
陸天嵐大步向前,鎮獄明王急又追去,一者執意要放,一者堅持不走,二人糾纏之際,此時聽聞一聲佛號傳來,“阿彌陀佛”
便見一名身著月白僧袍的僧人迎面走來,貌若好女,顧盼神飛,即便暗夜之下依然如美玉生輝,來者正是釋初心,便聞釋初心邊走邊道“有時話不出口,只因不堪言說,鎮獄明王既已以行證言,陸盜首又何必咄咄逼人”
陸天嵐對佛門之人素無好臉色,冷道“老子的事,有你置喙的余地嗎”
“也是”釋初心也不惱,隨口附和道“陸盜首既然不想走,想必是要聆聽圣佛教誨,懺悔前非,難得有此心,明王又何不隨緣”
明王嘆了一聲,雙手合十,他和陸天嵐皆神魂皆需時日療復,狀態不必先前,竟未察覺釋初心跟在他們后面,本想著趁人不注意私放陸天嵐,現在看來已無可能。
而聽聞釋初心言語,陸天嵐則怒道“狗屁懺悔,老子倒是要去試試看,不過聽老和尚講講經,你們還能再將一個七兇洗腦成佛門明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