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聲看戲卻被叫破行蹤,二人對視一眼,隨即訕訕得從樹上躍下。
而釋初心輕笑著向他們問道“方才的事你們都看到了”
“嗯這氣氛,這說辭,怎么感覺是要殺人滅口”許聽弦小聲嘀咕。
應飛揚忍不住抬頭,便見月黑風高,正是殺人個鬼咧
“險些被他帶溝里了”應飛揚心中暗罵了聲許聽弦,隨后坦言道“天書戰后,我和許公子對鎮獄明王確實有些好奇,在船上看到鎮獄明王攜著陸天嵐飛出,便跟隨一探究竟,倒也非是存心想窺探佛門隱私。”
釋初心搖頭道“無妨,也算不上什么隱私,只是鎮獄明王的前塵舊事而已。”
他這么說,應飛揚反倒放心追問起來,想要一解困擾多時的疑惑,“既然如此,那容我多嘴一問,從巴山蛇君到鎮獄明王,不止佛門是如何將明王前輩洗洗”
應飛揚說道此處卡殼了,竭力想著如何用個文雅的詞,替換已脫口說了一半的“洗腦”二字。
“洗心革面”飽讀詩書的儒門公子到底比應飛揚文化底蘊深厚,及時遞出援手。
“對,洗心革面”應飛揚連連點頭,“佛門是怎么讓過往七兇洗心革面的”
釋初心看破不說破,只回答道“這嘛圣佛尊當年以大胸襟大慈悲,挺身硬接燭中庭四掌,才將他導入佛門,但在此之前,若非燭中庭遇上了足以讓他明悟的契機,任圣佛尊他又通天之能,也無法將七兇變成鎮獄明王。”
“什么契機”應飛揚雖對圣佛尊硬接燭中庭四掌的事頗感興趣,但卻知曉,釋初心口中的“契機”才是關鍵。
釋初心搖了搖頭,嘆道“說是契機,但對明王來說,卻是錐心刺骨的悔恨,原本小僧也不該多嘴,但事實上,應公子早已知曉。”
“我知曉什么意思”應飛揚一頭霧水。
“應飛揚,怎么什么事你都能攙和進去”許聽弦也同感疑惑。
釋初心提點道“應公子可還記得,半年前你化身赤蚺君潛入昆侖,為了應對人間道生尊者的人傀儡之術,當時寄體在我身上的圣佛尊,為你編造了一段記憶”
“還真是段不堪回首的記憶啊”應飛揚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瞇著眼回憶道“要不怎么說圣佛尊是高人啊,一個佛門之人,竟然能給我編出那么段狗血”
話說一半,應飛揚忽然一激靈,猛然醒悟過來道“那記憶,不是憑空編出來的那是,鎮獄明王的”
“大同小異吧”釋初心嘆了一聲,道“當時時間有限,若憑空造出一段記憶費時費力不說,還可能存在破綻,恰巧你所偽裝的赤蚺君也是蛇類,所以,圣佛尊出于保險起見,便化用了鎮獄明王的往事,又借助你腦中人物為原型,偽造出那段記憶。”
應飛揚咽了口口水,那段記憶若是全然編造的,應飛揚大可戲謔其狗血,可若是真有類似的事情發生,那么那刻骨銘心之痛,讓應飛揚再也無法取笑得出。
樹林之中,鎮獄明王與陸天嵐一前一后行進。
無話可說,靜默無言,唯有腳踩落葉的“沙沙”之聲,先前陸天嵐的連番逼問,又讓鎮獄明王想起了些前塵往事。
很久之前,有個女孩撿了條將要凍死的小蛇。
女孩心善,憐惜小蛇性命,將它揣在貼身小襖里,用體溫才將它暖回,哪怕小蛇復蘇后第一件事就是本能的咬了女孩一口,女孩依舊不惱,反而替它隱瞞。
之后,女孩將當做靈寵,餐同食,睡同寢,日夜不離,小蛇本就是異種,在靈力滋養下一天天長大,從小蛇變成了大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