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仇私恨一并清算,應飛揚全當自己已雙耳失聰,不理會任何言語,殺神劍章開啟,一心只欲斬殺血萬戮。
方才他處于冰火交加的境地,心神浮躁,劍法也大失水準,此時一冷靜下來,劍氣縱橫,煞意凜冽,盡展劍上威能,血萬戮當場受到壓制,被逼得再也說不出話來。
天女凌心見狀,也不由面上一紅,警醒自己方才的失態,“是了,當此之時,我怎如此不知輕重”可內心深處卻是暗自慶幸,雖然場面上是她一枚釵子就將姬瑤月氣得跳腳,但論關系,還是姬瑤月領先一步,若應飛揚方才真被逼得挑明了話頭,那她豈不優勢全無,瞬間反勝為敗,天女凌心見好就收,回歸原來的戰略,纏戰住姬瑤月。
同臺四人三人都散場,只姬瑤月一人也唱不出戲來,至此,鬧劇終結,越跑越偏的天書之爭總算重回正軌。
戰上數合,血萬戮已有不支之感,修羅道功法雖最擅長絕境逆戰,但此時也難彌補絕對的差距。
更令血萬戮震驚的是應飛揚此時的修為,他能感覺到的到,莫說他現在身上傷勢未愈,便是他全盛之時,也難抵擋此時的應飛揚。
“修羅道素以驍勇善戰著稱,但血道主你的表現未免差強人意,論年歲,慕紫軒、紀鳳鳴二人與你相當,你比不上這兩位人中龍鳳也就罷了,但當心過不了多久,你就會被應飛揚這些比你更年輕的家伙迎頭追上”
天書之戰前,那該死的胡離曾對他說過這樣一句話,那時這句話就像根釘子一般扎在了血萬戮心頭,讓他咬牙切齒,憤恨交加,那時他便暗自發誓要在天書之爭中證明自己的實力,讓那些瞧不起自己的家伙將這句話吞回。
可如今,這句刺耳的話竟好像成了讓他難以接受的事實,讓他感覺應飛揚每出一劍,都是在狠狠的削他的面皮,把他的驕傲、他的自尊切得七零八碎,碎落在地任人踐踏。
“不可能,憑他怎能勝過我”
兩三年前還只能在自己槍下倉皇逃生的小子,如今竟壓得他毫無還手之力,血萬戮無法接受,更不愿承認,不甘、憤怒化作沖霄戰意,隨著強催至極限的修羅功法,狂暴而出
便見血萬戮棄守為攻,賭注一招,身后凝聚出戰修羅法相,怒火化作滔天槍芒,放大了數十倍的血槍直刺應飛揚。
“來得好”應飛揚長喝一聲,飛縱半空,慨然接招,斬字訣沛然而出,巨大劍氣割開頭頂巖層,直向槍尖斬去
兩股勁力交擊,周遭破碎的時空裂痕發出尖銳刺耳的爆鳴聲。
卻見相持一瞬,高下已分,長劍劈柴一般,以無可遏止之勢將槍芒從中間劈開,修羅戰氣散逸兩側,一潰千里,而長劍已斬向戰修羅法相。
“咔嗤”威風兇猛的修羅法相在應飛揚劍下紙糊一般不堪一擊,應聲破碎,只給血萬戮爭取到了將槍抽回的時間。
劍刃臨頭,血萬戮連忙聚集余力,長槍由直刺轉作橫擋,架在頭頂之上。
只聞一聲金鐵交擊聲,血槍堪堪擋住當頭一劍,但擋得住劍身,卻難承劍上雄力,
劍勁雄沉無匹,如須彌山壓下,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只覺氣血在被壓迫的經脈內擠壓沖撞,欲尋出口,最后從周身毛孔中霧化噴散出,最后膝彎一軟,單膝砸入地中。
“你什么妖法,你怎有這等氣力”血萬戮羞怒欲狂,更難以置信,邊嘔著血邊從口子擠出這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