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姬瑤月的怒火熾盛,后有天女凌心的冷刃鋒寒,應飛揚只感兩股比絕世高手都可怕的氣息在身前身后碰撞,壓迫,交鋒,而被夾在兩股氣息之間的他頓時如陷冰火兩重天之中。
“糟,好像兩邊都得罪了這氣氛我還不如早點死了呢”應飛揚冷汗都不敢往下滴,開始懊悔自己為何沒能早死早脫身,一路奮戰到最后竟是為了挖坑給自己跳。
但如今情況,已是讓他求死不能。
顯然,應飛揚的回答是一個錯誤答案,惹得天女凌心不快,又沒能讓姬瑤月滿意。
“尋常在你眼中已是尋常看來你真沒少送她東西啊”姬瑤月心中惱怒更甚,恨不得一腳將應飛揚踹開,可看到天女凌心清麗面容,登時又轉念,“哼踹開他隨時都可以,但也不能是現在,否則平白便宜了你”
揮刀再對天女的同時,冷笑道“只是同道啊,呵呵,堂堂天女,連自己的想法都不敢挑明說,也想與我爭”姬瑤月抓住“同道”大做文章,嘲諷天女愛不敢愛,恨不敢恨。
此話正戳到天女凌心痛處,天女對應飛揚雖有好感,但礙于身份,一直無法捅破這窗戶紙,聽姬瑤月話語,不由面容一黯。
卻在此時,卻聽聞血萬戮添油加醋道“天香公主,你有所不知,此同道之情非彼同道之情,而是指昔日鬼界之中,他們二人同乘一車,相伴旬月,共行千里時結下的情誼。路長寂寞,危險重重,好在有佳人作伴,共度風雨。我說公主,你家男人能從鬼界平安脫身,可多虧了天女一路同道,你可要記得多謝謝她啊。”
看熱鬧的不嫌事大,血萬戮隨口拋出猛料,應飛揚只覺當頭一顆隕石砸下,砸得他頭眼一黑。
“還有這事”但不等他昏厥,姬瑤月咬牙切齒的聲音又將他神魂生生喚回。
姬瑤月只知天女與應飛揚交往甚密,卻不知已到這種地步,孤男寡女,同行千里,說二人間沒點貓膩,怎有可能
對了,應飛揚入鬼界就是在她砍了他一刀之后,那時她甫經喪姐之痛,一時失控,對應飛揚說了狠話,好嘛,這個裝清純的女人倒是會抓住男人感情受挫的時機趁虛而入,現在好了,自己給情敵創造了機會,還要謝謝她
感受到姬瑤月殺人目光,應飛揚忙轉頭回避,同時憤恨的朝血萬戮刺上幾劍,狠狠道“血萬戮你莫要污人清白,當時同行之人分明還有龍虎張天師,豈止我和天女”
“哈,是心虛得想找人替你作證嗎可惜張潤寧已身死,你們中究竟發生了什么,只有你們知曉”血萬戮輕輕一語,就將應飛揚接下來的話堵死了,張潤寧已死,自然不可能把他拽出來證明清白。
應飛揚被憋得好像真氣走岔,幾欲嘔出血來,只能寄望天女能站出來說個明白,卻聽天女平淡道“應公子,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們間的事,不需要與他們解釋。”
一句話,便將她和應飛揚劃到“我們”行列,把姬瑤月踢到與血萬戮一道的“他們”行列,當真是壁壘分明。
若在往日,為了優曇凈宗的名譽,天女定然也會解釋個分明,但如今她對應飛揚先前急欲撇清的言辭不滿,更惱怒姬瑤月,不愿在她面前落了下風,索性采取不承認、不否認、不解釋、不辯駁的“四不”原則,到底是清是濁,哼,隨你猜去吧。
“別求你解釋啊”眼見姬瑤月面色越來越黑沉,應飛揚已是欲哭無淚,在心中哭嚎道。
眼下四人已是亂戰做一團,時而應飛揚對姬瑤月,天女對血萬戮。時而兩兩又互換對手,但另一場看不見的較量卻比戰事更為激烈,也更為吸引眼球。
應飛揚只盼躲過此劫,但血萬戮對天女凌心不解釋的態度稍有驚訝,隨后眼芒閃了幾閃,話鋒一轉道“不過同道之情,終究比不過同修之情,公主與應飛揚同得佛門刀劍神器,情投意合,雙修共進下,那可真是將破宇滅宙的威力發揮到極致,而且昆侖上山同進同出,同生共死,說來慚愧,連我六道道主萬獸春都敵不過他們刀劍聯手,天女,佛門最重緣法,你說,他們二人得了刀劍神器,是否注定是天生一對”
“有你什么事啊,你跟著瞎摻和”見血萬戮兩頭挑事,應飛揚恨不得一劍捅他七個窟窿,但血萬戮卻游躲在姬瑤月身邊,硬是把這一大串話說完,最后把問題丟給天女。
天女亦不知曉姬瑤月和應飛揚同闖昆侖時經歷過什么,想到他們有精彩紛呈的記憶,自己卻連想說的話都不敢上,頓時心中酸楚,不是滋味,好在出身佛門,從兄長那里學來了些打機鋒的本事,此時強做無事道“緣有善惡之分,善緣惡緣,差之千里,如今天香公主為北龍天義女,與應公子立場相異,只怕是惡緣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