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我就覺得你這樣子也太古板了一點。幾百年前你拿賣藥當借口行走世間也不是不行,但現在哪還有這樣的游方術士啊”
在他的身邊,隱匿了自己身形的笑般若嘀嘀咕咕著,那對明亮的眼眸左顧右盼,落在了電車站邊的一個小孩子吃的棒棒糖上面。
“要是把他逗哭了,我可不會幫你。”
賣藥郎用古井無波的口吻說道,一眼就看穿了笑般若的想法。
他其實也不知道這個笑般若到底是為什么一直在自己身邊繞來繞去,雖然在百鬼夜行的時候消失了一段時間,但好像自從他到橫濱之后就又遇見了。
“哪有我有那么惡趣味嗎”
笑般若掩飾性地咳嗽兩聲,然后習慣性地戴上了很有欺騙性的微笑,同時用袖口捂住了自己的唇,辯解般地用少女動人的聲音說道
“不就是把姑獲鳥家那里的小孩兒逗得變成老虎了嘛。要我說那個孩子還是需要鍛煉鍛煉自己的異能,太不可控了。不過貌似只有人類有異能,我們也教不了什么真麻煩。到時候還得找一個人類來教。”
“”
賣藥郎看了她一眼,知道對方是因為心虛才脫口而出了這么一大段,于是也沒有說什么。
不過笑般若明顯不愿意放過他。這只話癆的妖怪只是在心虛后稍微停頓了一下,就又重新興奮地嘰嘰喳喳起來
“哎哎,賣藥郎,我還不知道你名字是什么呢。話說好像整個妖怪界都不知道你名字啊,你該不會害怕我們拿你名字下咒吧”
賣藥郎沒有說話。
“誒不過這也很有道理哦,誰叫你當年用退魔之劍嚇唬我們。我懷疑現在妖怪在人類世界隱藏自己都是因為退魔之劍的后遺癥誰也不想被集齊形真理后砍了啊。”
賣藥郎沒有說話。
“等等,這么一說你好像還有前科。快說,你是不是特地到橫濱來蹲點我的我可沒有干什么違法亂紀的事情啊,哪條法律上也沒有說不準把別人家小孩逗哭。你要是砍了我,我就、就要全天下的妖怪告發你賣假藥”
賣藥郎沒有說話。
“對了,我跟著你是因為要用我的死來給妖怪通風報信,告訴它們大魔王回來了。你跑到東京來是干什么這里該不會有不懂行情的倒霉妖怪要被你砍了吧”
賣藥郎終于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不過說到妖怪,我跟你說啊,前些日子稻荷神終于從東京的天空樹上下來了,結果還是沒回稻荷神社,那群狡猾狐貍翹首以盼了個寂寞,哈哈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笑呃。”
一開始還沒意識到什么的笑般若說到最后,終于注意到了賣藥郎的視線,飄在空中的身子凝固了一下,聲音逐漸變得越來越小,表情也逐漸轉向驚恐。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面具,睜大面具后面的眼睛,緊張得臉標點符號都快要被她給吃掉了“等等,你該不會真的要把我砍了吧
我還沒有變成蛇女我還是個孩子我死了一次暫時還不想再死啊”
語速真快。
賣藥郎在心里想到,沒有如對方所想的那樣拔出退魔之劍,而是望向停下來的電車,用平淡的語氣解釋道“我要找的人來了。”
笑般若大驚失色,壓低聲音詢問道“你的同伙來了”
賣藥郎紫色的眼睛深深地注視了對方一眼,突然感覺妖怪與人之間果然是存在某些代溝的,于是干脆放棄了和面前呆呆愣愣的妖怪解釋,而是直接開口道
“一個賣藥的人而已,直接這么稱呼就好。”
風把這句話傳了過去。
“北原和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