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部分單詞就是因為某些文學作品的影響而誕生的,這個世界隨著那些作品的消失也沒有出現,他還要找別的詞匯替代。
要完成這一工程不僅僅需要豐富的知識量,也需要對原版內容與蘊涵的深刻理解與剖析。
這也是北原和楓“抄書”都抄得很慢的原因。
同時他也很慶幸自己當年答應喬伊斯寫的是尤利西斯,不是芬尼根的守靈夜前者他多少還能理解些內容,但后者他到現在其實都有一種無處下手解讀的感覺。
不過上輩子能理解芬尼根的守靈夜的人也基本上約等于零吧某種程度上喬伊斯真的是一個拓寬了文字表達極限的天才,以至于后世人的思維都追不上他的文字表達。
“我想想,換成什么才能不破壞這個語句里面的雙關唔,你說有客人來了”
北原和楓正在苦惱著的時候,一縷風輕輕盈盈地繞了出來,拽住他的袖子,用軟綿綿的聲音告訴了旅行家有人要來的消息。
“什么有客人”
狐貍聽到這句話,最近越來越喜歡熱鬧的它也一下子支棱了起來,肉墊踩在西格瑪的胸口,用高興的聲音詢問道。
“有客人嗎”西格瑪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眼墻上面的日歷,發現今天的確是原定沒有人上門拜訪的一天,用手撐住地毯坐了起來,順手抓住了狐貍晃到了他鼻尖上的尾巴,把有一個人那么大的狐貍抱在懷里。
“西格瑪你偷襲”
狐貍感覺到自己的尾巴被抓住了,頓時睜大了眼睛,回過頭來抗議,滿臉氣憤的樣子“你竟然偷襲我這只幾千歲的狐貍”
西格瑪嘴角抽搐了一下,徹底受不了這只鬧騰起來能把臉丟到九霄云外的狐貍了,直接上手沒好氣地揪住對方的狐貍須子
“喂,你一個幾千歲的狐貍,欺負到現在記憶長度只有三年的人難道就覺得很有面子嗎”
“疼疼疼疼怎么揪那里啊”
于是他們兩個又在這里打鬧起來了,讓北原和楓在邊上看著都感覺有點好笑,最后一手一只把他們給分開才消停下去,只是眼睛還在假裝氣勢洶洶地瞪著對方。
“咪嗷”
躲在箱子縫隙里的貍貓偷偷地看著他們,看一會兒就用爪子不忍直視地把臉捂上,不過沒多久就又重新放了下來,充分表演了何為圍觀群眾的素養。
“要和我一起去接客人嗎”
北原和楓伸手給西格瑪整理了一下頭發,把對方翹起來的發絲勉強按了下去,再把對方的衣服領口和褶皺壓平,摘掉身上和狐貍一起亂滾出來的白毛,這才笑著詢問道。
他已經從風那里知道了來訪的人是什么樣子的從某種意義上還是熟人,不過只是他單方面眼熟對方而已。
“嗯別帶上狐貍就行。”
西格瑪被擺弄得稍微有點不好意思,有幾次都想要自己動手,但最后還是沒有這么做,只是在北原和楓問的時候微微扭過頭,用很輕的聲音含糊應道。
狐貍抖了抖耳朵,對此滿不在乎,目光已經轉移到了窗外飛來飛去的藍黑色蝴
蝶身上了。
“風停了”
等在電車站的賣藥郎抬起頭,自言自語般地呢喃道,平靜的目光注視著前方,也不管周圍人對他投過來的驚訝視線。
就算是東京有秋葉原這樣的二次元圣地,而且日本對于sy文化相當包容,但也很少見到這樣穿著和服木屐、臉上畫著紅色紋路妝容、身上戴著劍和藥箱的人。
而且對方看上去真的很帥那種偏向于妖異的俊美是很容易吸引小姑娘的目光的。
其實這也是許多妖怪背地里偷偷吐槽賣藥郎的一點現在都21世紀了,絕大多數妖怪早就變成了現代妖怪,平時打扮穿著和說話方式都已經現代化了。只有賣藥郎,看上去就像是從平安京或者鐮倉時代穿越過來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