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克納也不避諱,搖了搖頭,站起來微笑著回答“麻煩你了,鮑勃先生。”
“哈你們這群家伙還是老樣子。要我畫什
么這個小姑娘還是說你們兩個人。不過,嗯,這個可要加錢了”
名為鮑勃的男人吸了口煙,隨意地擺擺手,表示自己沒有什么好麻煩的,然后打量了一眼福克納與他身邊的海倫,很爽朗地笑道。
“放心,只要不太離譜,這次出門的花費我都會努力讓它變成公款報銷的。”
福克納對此挑了下眉,從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鏡戴上,聲音里也帶上了幾分得意,看上去就像是那些追求著酷帥酷帥的街頭小子。
他其實很想對可以不用自己付錢的所有事都吹個口哨,但礙于出門在外要保持形象,最后還是作罷了。
對面的老爺子咂巴了兩下嘴,顯然對這份工作待遇頗有感觸,最后干脆把煙斗重新塞回了嘴里,咬著煙斗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什么加州方言,然后才翻出來了拖鞋,耷拉著鞋子回自己的房間里面。
正在這個時候,外面響起了被拉拽所發出的鈴聲。
“哦新的客人。”
鮑勃皺起鼻子,使勁地吸了口煙,露出有些意外的神色,然后很快就瞥了福克納一眼,意有所指地說道。
“好吧,我就知道這肯定不是我的問題。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人知道知道進門之前該拉一下那個門口的鈴聲裝置的。”
福克納沒好氣地捂住了海倫的口鼻,小姑娘之前被雪茄嗆得在揉眼睛,看上去有點可憐,但固執地拒絕了福克納帶她出去透風的建議
“嗨,老兄,那玩意長得和個裝飾品似的,你確定真的有人能知道那是個門鈴該不會只是拽著玩吧”
鮑勃抖了抖煙斗,懶得理他。
頂級的藝術家就算是面對超越者也沒有必要給臉色。一個領域的最頂尖的藝術大師可能全世界就那么一兩位,基本上都是國寶級別的存在,在地位上也差不到哪里去。他還真敢不給福克納這個混球什么面子。
他打開門,看到外面站著兩個年輕人,目光也柔和了下來,變成了好脾氣的老爺子他能夠感覺到他們身上屬于旅行家的氣質。
旅行家。毫無疑問地,他喜歡這個職業,否則也不會在66號公路上選擇一座廢棄加油站作為自己晚年的居所。
“這座加油站被我買下來啦。”鮑勃將自己的煙斗在門上面磕了磕,在對方說話之前主動開口道,笑瞇瞇的,“打算進來坐坐嗎”
西格瑪抬頭去看北原和楓。北原和楓則是往加油站里面打量了一眼,沒有拒絕。
“那就麻煩您了。”
北原和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著看向掛在墻上面的照片,認出來了那是一位著名的環保人士的畫像。他還看到了各種各樣的路標被堆疊在一起,從“芝加哥東1200英里”到“圣路易斯西500英里”都有。
還有車牌和油桶,各種各樣的顏色亂七八糟地在小破房子里面堆砌起來,就像是在一個空間里胡亂潑灑的顏料,莫名讓人聯想到電影與里的廢土的模樣。
雜亂,老舊,但又帶有一種機械時代原始的魅力。
西格瑪躍過一個躺在路上的車牌,也沒有讓自己碰到滾來滾去的油桶。他看了看,認出來這個車牌上面的字跡“大峽谷之州”。
“這是亞利桑那州的車牌。美國每個州的車牌上面都會有不同的話。”
北原和楓輕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