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沒有戴手套的話,這一啄至少也要破皮。”
北原和楓對此只是摸了摸西格瑪的頭發,把風摻進去的黃沙給捋下來,然后自己把對方的手腕握住,力道柔和地幫忙按壓。
“骨頭也沒有被傷到。回車上用藥涂一涂差不多就好了,到時候忍一點。等到了加油站我再看看有沒有可以買的藥。”
他的聲音聽上去很柔和,還帶著對自家孩子淺淺的無奈。
西格瑪有些不好意思地挪了下視線,然后輕快地應了一聲“嗯”
車輛很快就發動起來,重新駛入公路。
66號公路沿路有不少的加油站,這都是州政府防止有車輛在公路上沒有燃油或者拋錨才大力建設的。不過這么多年下來,也有不少加油站已經被廢棄了。
但這些廢棄的加油站也不妨是一種在西進路上的特殊風景。就像是中國古代趕路時所遇到的破舊道館與寺廟一樣,許許多多的人在趕不到下一個城市的時候,會在這里面歇歇腳,與來到這里三三兩兩聚集的人攀談一番。
秋分過后,日短夜長,總也要有一兩個萍水相逢的人閑聊著來打發掉這段時光。
“福克納先生,這個加油站是廢棄的嗎”
少女的聲音輕輕地響起,就像是有點模糊的夢囈。
“也不算。”
福克納牽著海倫凱勒的手,往加油站的深處走過去,一路上牽引著對方不被那些滿地亂滾的油桶絆倒,聽到對方的詢問才停下來,彎腰讓她的手指能靠在自己的唇上,語氣輕松地說道。
甚至這位性格有點隨意和不靠譜的超越者還輕快地笑了兩聲“怎么猜出來的”
海倫有些不好意思地歪過頭,用手指按了按自己的墨鏡,聲音輕盈地回答“因為這里灰塵的味道啦,感覺沒有之前我們到的廢棄加油站那么濃郁,而且人的氣味也單一。這里是一個私人買下來居住的廢棄加油站么”
“沒錯。”福克納用手稍微握了握少女纖細的手指,語氣輕快而又散漫,就像是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情一樣,“這里住的是一位版畫大師,我們剛好可以在這里看看版畫。”
版畫。
這大概是海倫凱勒少有的能夠欣賞到的繪畫藝術了如果版畫里的板材也算是繪畫藝術的一部分的話。
版畫的原理和印章差不多,就是把起好的稿子拷貝在木板或者什么模板上面,用刻刀把它給刻出來,再調好油墨,把刻印好的東西再拓印到紙上。歷史上有著不少有名的版畫作品,大多數都是各種書上面的配圖。
“版畫”海倫下意識地重復了一遍,她從安妮老師那里學習到過這個詞。很快,小姑娘嘴角的弧度就變得燦爛起來。
她踮起自己的腳尖,扭過頭往四周打量,似乎想要在空氣中尋找到“藝術”的味道。
“那邊有木屑的氣味。”少女很快就找到了目標,拉了拉福克納的衣袖,那對眼睛在墨鏡后明快地彎起,聲音清亮地說道。
“真是個聰明的小姑娘。”
顯然也有人聽到了這句話,在房間里面發出一聲友好的笑聲,接著打開門,看向了這兩位站在加油站大廳里的客人。
“按照法律,隨意闖入別人的私有住宅是可以用槍支驅逐的,福克納先生。”
說話的人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老爺子,臉上戴著一副眼鏡,胡子生長得很茂盛,身上是淡藍色的工作服與牛仔褲,就這么大大方方地拿著自己的煙斗,靠在門邊,用帶著笑意的調侃姿態說道。
“海倫的能力沒有發動,那就說明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