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絨愉快地吹了個口哨看,提醒你又不聽吧。
眾所周知,危險的爆炸任務,就應該讓無人機去執行。
三日之前,時絨作為一個星際時代的人,在龍族老祖們爭執不休的時候便想到了這一點。
但時間太匆忙,她沒辦法短時間內弄出個無人機出來,便去找師尊求援。
師尊不能離開城墻,不能離開絨絲蟲的視野,傳遞消息要么和滄明鏡一樣明著商量,要么就只能借著情侶之間的小把戲,在他的手里寫寫畫畫了。
好在她與師尊默契十足,時絨只在他的掌心寫了無人機三個字,他便什么都懂了。
小火柴人是當年給青牛族人做小木頭人的簡易模型,能跑能跳,但充能一次只能走個上百米,就是個小玩具。
但因此極不起眼,不會被絨絲蟲感知到靈氣波動,再適合偷渡不過。
白亦在小火柴人身上安置了高級起爆符,將小火柴人偷偷安放在普通燕鳥的身上,再催眠燕鳥,告知它目的地。
一連做了幾個類似的裝置,以確保任務萬無一失。
慢是慢了些,卻是暗度陳倉,成功幾率最高的方式。
好在那群燕鳥恰好趕在空間陣開啟后不久,便趕到了丹山城,炸毀了陣法。
大多數人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只看到城外的絨絲蟲突然發了狂,聲聲嘶吼著時絨的名字,恨不得嗜其血,啖其肉。
時絨根本不鳥它,窩在城池里頭,自個開了個帖子。
讓桑延給她頂置,為眾人簡單說兩句,解釋情況“絨絲蟲在丹山城的后援空間陣已經被咱們給炸了,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沖鴨”
這話聽著雖然有畫餅的嫌疑,但只要撐下這最艱難的,最后一波喪尸潮,云州其他零散分布的喪尸便再難成氣候,可以被他們輕松分而化之。
飛飛我的天哪,我又好起來了,我又看到了希望
頭上有犄角,身后有尾巴沖啊
嘉天逸干得好
龍明祖在城墻之上振臂高呼“為今之計,只有死守”
眾人亢奮呼和“死守”
絨絲蟲知道自己再無后援,那股子不慌不忙的閑散勁兒不復存在,攻擊方式變得愈發的癲狂高級分身一旦靠近蘭源城池附近,被人抵擋住無法寸進,便當場自爆,來個以死換傷。
戰況愈漸慘烈,萬族聯盟的死傷情況不容樂觀。
最終一戰,時絨已經接連七日沒有合過眼了,完全沒有空余休息。
人像是一臺殺戮機器,熟練地在喪尸群中游走,在其自爆之前,收割其性命。
也不知是她的眼睛被血蒙住了,還是這天幕本就血茫茫的。
霧氣漫天,濃稠得就像是天空綿延地下著血色的細雨。泛著鐵銹味的腥氣無所不在,也就無所謂污濁不污濁的了。
但好在多日的堅守得有回報。
在萬族聯盟連日瘋狂的收割之下,后援無人的絨絲蟲已是強弩之末,無力回天。
時絨甩了甩被不遠處喪尸自爆波及到、震得發麻的胳膊,正要撿起掉落的長劍。
一個聲音陰惻惻地在她耳邊響起,帶著無盡的怨毒“原來你和你師尊,是那種關系。”
時絨的手頓了頓。
偏頭,看見自己的肩膀上掛著半條血蟲,正是它在說話。
時絨嗤笑了一聲,捻起那條蟲子“怎么,蟲老板快打輸了,還有心思來和我掰扯掰扯倫理”
“輸”
血蟲扭動了一下,咯咯怪笑起來“怎么才算我輸”
時絨“嘴硬可不是好習慣。”
“好,就算我這局輸了。”絨絲蟲涼涼道,“我輸了千千萬萬的,而你輸了白亦,這值當嗎”
時絨眼一沉“”
輕劍一掃,那半截血蟲便成了薄如蟬翼的片兒。
尤覺不解氣,怒斥“你最好少放屁咒人,我師尊好著呢”
高階絨絲蟲喪尸在它瘋狂自爆的玩法過后,數目銳減。
半日之前,白亦便不再鎮守蘭源城。改守為攻,去追殺那位半步悟道,想要為此戰做一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