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魁梧健壯的大漢,點煙桿兒的手微微顫抖,仿佛無力托舉那根細弱的煙桿,滿身血污,靠在墻角休息。
時絨同樣灰頭土臉,順手擦了根火星,點射到他的煙桿兒上。
隨意掃了一眼,便收起了碧水鏡,大喇喇地坐在地上“堂堂大乘,咋虛成這樣”
申飛老臉一紅“我本來就是虛堆起來的根基虛浮得很,以后怕是不能晉級,只能這么著咯。”
這話一出,時絨腦子里模模糊糊地閃過什么東西。
但下一秒被牧丹青喊了一聲,打斷了思緒。
牧丹青給她遞了幾枚丹藥過來“吃了再休息一會,力氣恢復得快,別刷碧水鏡了。”
時絨哦哦應著,就著她的手,一口全吃了。
申飛跟著伸手,以為能混到兩顆丹藥。
牧丹青回以尷尬的笑容“對不起啊前輩,這是給小輩特制的,您的回復丹一會兒就會有人來派發了。”
申飛“”
你不必解釋,我懂。
被偏愛的時絨咔嚓咔嚓地嚼著藥丸兒,隨地往草席上一躺,看著結界外的喪尸“其實前輩不用太悲觀,陣法的事兒還說不準呢。”
申飛“啊”
時絨看看天色,“算時間,應該也快到了吧。”
丹山城。
落霞漫天,染紅了整座寂靜的城市。
一只燕鳥展翅低飛,飛快地略過主街道,在靠近空間陣的前一刻,像是撞到什么無形的刀刃,整只鳥瞬間頭身分離,一刀兩斷。
空間陣光芒乍起,一批喪尸被傳送過來。
它們目的一致,麻木地擠上主街道,直奔著蘭源城的方向而去。
有人低頭朝燕鳥的方向看了一眼。
毫無靈氣的凡鳥,絨絲蟲對它們毫無興致。一腳踢開,便放置不管了。
自然也未有人留意到燕鳥的羽毛之下,跳出來一個呆頭呆腦的小火柴人。
依靠嬌小的身材,藏在青石板道路的縫隙之中,慢慢地朝空間陣法某處摸去
時絨點開了絨絲蟲的直播貼。
好巧不巧在角落里發現了那只小火柴人,揚唇一笑“呵”
隨后給絨絲蟲在直播間留言,為了讓它認出自己,還特地改了昵稱。
時絨蟲老板,你的好日子到頭啦
絨絲蟲一看見時絨的名字,就條件反射地生氣,面目扭曲。
冷笑“你又在故弄什么玄虛”
就看到空空蕩蕩的直播間內,只有她一個人在刷屏。
不停地飄著
時絨我來數二十個數吧。
時絨二十
時絨十九
時絨十八
絨絲蟲被她數得心里直打鼓,意識到不對,剛要回頭。
時絨嘻嘻一笑,毫不講武德。
時絨一
時絨boo
彈幕乍現的一瞬間。
轟
整個直播的鏡頭被爆裂的火團沖擊地飛了出去。
蘭溪城眾人皆驚“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