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卻突然被人抓住了。
時絨回眸“”
牧丹青不知何時睜開了眼,昏昏沉沉但執拗地拉住了她,側過臉虛弱道“時絨,我看見了。”
兩刻鐘之前。
眼見一艘滿載的云舟到了,牧丹青和嘉實上前去迎船。因為進城的入口只有一個,又需和人說清楚城中可分配入住的區域,安排起來略慢。
他們是來告知云舟上的人耐心等一等的,順帶例行安檢。
因是短距離遷徙,云舟內擠的人很多。
一般都圍在大廳內,僅有少數幾位長者在二樓單獨的廂房之中。
兩位煉器師尤為緊要,也被安排在二樓。
但他倆不知何故沒有在廂房里待著,而是在外頭晃悠,看到牧丹青和嘉實兩人上來二樓檢查,還打了聲招呼,湊上前來詢問城內的消息。
牧丹青禮貌地回應了兩句,隨即發現二樓有一位年輕的煉藥師在敞著廂房們煉丹。
甚至那位煉丹師的人還是背對著門口的。
牧丹青當時正在和兩位煉器師說話,略有些分神,并沒有想太多。又出于煉藥師的習慣,怕影響人家煉丹,沒有第一時間去打擾人家,繞過準備去檢查別人的屋子。
是背后的嘉實嘀咕了一句“怎么這么短路途還要在云舟上煉丹這一爐丹藥能練完嗎”
牧丹青心中猛然一凜,頓住了步伐。
對啊
一爐丹藥練下來至少一兩個時辰,中途不能熄火打斷,否則前功盡棄。且一般煉丹師都會選擇一個安穩僻靜,不會被人打擾之所,更別說他還開著門,背對著走廊了。
牧丹青神識立時往他的爐火內掃去,一觸之下,發現那里頭根本不是在煉制什么丹藥,而是一鍋子亂七八糟的藥材混合物
完全就像是外行在瞎折騰,浪費藥材。
牧丹青驚疑之下,便要喝止那名丹修怪異的行為。
然而下一刻,坐在丹爐前的人陡然扭過臉來,睜開了眼。
他的瞳仁漆黑,咧嘴一笑“啊,被你發現了呀”
隨后無喜無悲地掏出一張高級毒爆符,往自己身上一貼。
boo
牧丹青就站在門口。
男人扭頭過來的詭異笑容,和急速擴散的火光清晰地倒映在她的瞳孔之中。
看到高級毒爆符的一剎那,牧丹青幾乎以為自己要死定了。
那是能瞬殺化境的東西,更別說她只是一個元嬰后期,僅有半步踏進化境。
然而爆炸的沖擊波在撞擊到她身體之前,被突然跳出來的一人周全的擋下了。
嘉實沖了上來,一把將她抱緊,護進懷里。
一聲不吭地以血肉之軀硬生生地為她抗下了爆炸和毒氣。
牧丹青哪怕沒有生受爆炸,依然在劇烈的沖擊之中昏了過去。
緊接著云舟被沖擊得四散解體,他兩人一起被甩飛了出去。
時絨聽到牧丹青的轉述,越聽越驚心。
云舟之上居然有被絨絲蟲奪舍的丹修
它為何能蟄伏如此之久,小鮫接連幾次吟唱之后,都沒有人發現
高級毒爆符乃是符師的大殺器,極難煉制,千金難得。
屬于黑市才能流通的東西,普通人恐怕沒有門道,也買不起這樣貴重的符篆。
如此珍惜的高級毒爆符,究竟是這位發動自殺式襲擊的年輕丹修本人的,還是其他什么高層長老給他的
時絨細思恐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