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闕愣了兩秒,這才擔心過來小師兄這是在開車。
她頓時跳腳,怒發沖冠道∶“你想哪兒去了我是要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晏行舟一副十分遺憾的表情。
在虞闕越發不善的視線之中,他這才笑答道∶“沒有,我還沒這么脆弱。”虞闕遲疑“可是,這是業火啊。”
虞闕話音落下,晏行舟直接伸出了手,觸碰向一旁一朵飄蕩而過的業火。那業火頓時像是碰到了養分一樣,瞬間包裹住了晏行舟整個手掌。
虞闕一句“不要”還沒說出口,就見晏行舟整個手掌覆蓋上了一層
薄薄的靈力,將那業火隔絕在外。
虞闕頓時松了口氣。
小師兄聲音平靜∶“我是惡種不假,可我也是修士,在我的靈力未耗盡之前,這業火不可能傷的到我。”
前提是,靈力未耗盡之前。但若是靈力耗盡之后呢
若是一直待在這座山里,小師兄的靈力又能撐多久虞闕不敢想。
小師兄是天地共業中誕生的惡種,滿身都是業力。而業火,卻是以業力為燃料的。
這里是小師兄誕生的地方,是業力凝聚之地,不燃盡這業力,業火是不會停下來的。而燃盡了業力之后呢滿身業力的小師兄就成了活靶子。
虞闕當機立斷,立刻拉著小師兄道∶“小師兄,我先送你出去,我不知道你記不記得,這玄冥山是當年鎮魔塔第五層的魔修帶回你胎珠的地方,是業力凝聚之地,這里對你來說太危險了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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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著他的手就要往外走。
紋絲未動。
虞闕訝異的回頭,就見小師兄笑著看著她,卻搖頭道∶“我知道,但我不能走。”虞闕腳步一頓。
片刻之后,她突然悶悶地問道∶“小師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也是,他這么聰明,怎么會連自己誕生的地方都不知道。
他這么聰明,知道了魔族特意選在這么一個地方和談,她都能猜到端倪,他豈會什么都猜不到
而晏行舟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淡淡道“我只是沒想到魔族居然會這么蠢,連個業火都看不住。”
虞闕抬起頭“那你還”那你還羊入虎口
晏行舟沒等她說完,卻突然道“小師妹,你想知道我年幼時,是什么樣嗎”虞闕一下子卡殼了。然后她悶悶道quot想。quot
晏行舟笑了一聲,抱著她在一塊巨石上坐了下來。他低沉的聲音回蕩在她耳邊,酥酥麻麻。
他緩緩道∶“我記憶最初,便是在玄冥涯下,那時候我沒有人形,沒有實體,渾渾噩噩,卻知道,我就是所謂的惡種,而不出意外的話,等我從胎珠里誕生的那一刻,便也是我的死期,因為天道不會允許一個渾身業力的人長大。”
“后來有一群蠢貨來到了玄冥涯,帶走了胎珠。”
他輕笑一聲,道“他們是半魔,折損眾多帶走胎珠,為的居然是想要一個活著的惡種祭奠魔門,只要魔界和人間的路被永遠打通,那像他們這樣的半魔,便也不再是無處可去的異類了。”
他嘲諷道“一個沒少被魔族欺負的半魔,倒是忠心耿耿。”
他繼續“再后來,他們就被反噬了,我被那群和尚養了四年,他們也想讓我剃度出家當和尚我不想當,就跑了出來。”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