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八六
晏行舟清醒的時候,一張大臉正貼在他面前,殷殷切切地看著他。晏行舟一驚,險些一劍刺過去
然而還不等他動作,那張臉上便驀然浮現出一種悲喜交加的表情,一雙手猛然伸出,牢牢地握住了他的手,力氣之大,連他都險些不能掙脫。
晏行舟被這一系列的變故刺激的驚疑不定地看過去,便見那張大臉上虎目含淚,那人張口,聲音哀怨的仿佛獨守空閨十幾年的少婦。
quot你們終于來了quot
晏行舟當即起身冷聲道∶quot何人quot那人的神情頓時更加幽怨了。
而晏行舟也是這時候才發現,離遠了看,那人還是一個唇紅齒白的郎君。
晏行舟皺了皺眉頭∶quot你是何人quot
俏郎君張嘴,幽幽道∶quot你們不是來救我的嗎quot
說著,他又悲從中來,當即撲上前來,一把抱住晏行舟,哽咽道∶quot三年啊我在這里呆了整整三年啊你們知道這三年來我是怎么過的嗎quot
晏行舟一陣惡寒,下意識地就想掙脫,然而卻驚訝的發現那看似瘦弱的郎君一雙細胳膊卻仿佛鐵臂一般,他一時之間居然掙脫不得
晏行舟霧時一驚
這里應當是那天生結界的內部,按理說結界每次帶走的都是歷代花魁,可眼前這人明顯走的是練體的路子,造詣之高甚至能暫時困住他
這時花魁該有的實力嗎
晏行舟心下警惕,當即發力掙脫,一掌將他逼了出去,抽出劍就準備逼問。那人比他還驚訝,驚疑不定道∶quot你居然能掙開我quot一時之間,兩個人都分外的緊張。
正在這時,兩人身后傳來一聲佛號。quot阿彌陀佛。quot
兩個人一頓,同時轉頭看過去。佛子正從矮榻之上起身,雙手合十。而他身邊,正是尚未清醒的謝千秋。
佛子見他們兩人看過來,露出一個微笑,溫和道∶quot兩位都不要緊張,一場誤會而已,敢問施主可是陸廣陵陸施主quot
那唇紅齒白的體修當即哽咽道∶quot我是quot
晏行舟眉心一動。
陸廣陵,那個為了調查花魁失蹤之謎而競選花魁,反而把自己搭進去的倒霉蛋。
這人是千機閣掌門師弟,在煉器一道上天分奇高,但偏偏自少年起就一心想當體修,后來更是直接叛出師門改走體修的路子,又建立了修真界的著名銷金窟白玉京。
晏行舟看向陸廣陵。
唇紅齒白,弱柳扶風,此時哭起來更顯得梨花帶雨,和他印象中的體修相去甚遠。晏行舟頓了頓,不著痕跡的移開了目光。傷眼。
而陸廣陵的注意力則完全落在了佛子身上,他殷切問道∶quot我發到陀藍寺的求救信,是不是已經被主持看到了quot
佛子溫和道∶quot正是,貧僧便是來救陸施主出去的。quot
陸廣陵大喜
但是下一刻,他又困惑道∶quot但你們為何進來了三人她不是只選花魁嗎quot佛子頓了頓。
下一刻,他若無其事道∶quot此時說來話長,出去之后再和陸施主解釋。quot
陸廣陵也不在意,他飽含期待問道∶quot那敢問法師法號。quot
問出這句話時,陸廣陵欣喜地想,能單刀匹馬被陀藍寺派過來的,必然不是普通人。
而佛子聽到這句話卻沉默了。他看著陸廣陵那期待的眼神。
良久,他緩緩露出一個微笑,平靜道∶quot在下,狗蛋。quot陸廣陵∶quot要行舟∶quot
在場眾人都沉默了。
半晌,陸廣陵木木道∶quot哦,狗蛋法師,好名字quot到底是什么人,才能給自己弟子取法號為狗蛋這不明顯是個連路人甲都沾不上邊的炮灰角色嗎
陸廣陵一時間心中絕望。
但是他看向晏行舟和尚未清醒的謝千秋,心中又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