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郁旋即告辭,到辦公樓轉了一圈等爾朱復回來做任務匯報。很快在樓上的辦公室前被副官請走了,他接過了遞來的毛巾,隨便擦了下濕了的頭發,這里天氣干燥,不多久就干了。
師英行坐在辦公桌后,慢慢點了支煙,說“與隊友起沖突是禁止的。”
談郁解釋道“他受傷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我是提醒你沒必要私下解決,讓上級處理矛盾更合適。”
這話說得與系統幾乎一模一樣。
我支持你讓原著人物相互解決,不死人就行。你和反派摻和太多了,不如讓師英行處理。
莫名其妙。
師英行又不會在明面上幫他。
好歹你是他名義上的婚約對象。
以談郁的理解,師家這位的性格與風評幾乎一致,行事風格公正嚴明,私底下對他也是一幅封建大家長的形象,不會為了婚約對象破例做違反規定的事。
你不信,那就打賭試試他要是為你出頭了,你就老實兩天,把男主欺負一把狠的。
談郁對與系統打賭沒有半分興趣。
“這次不是我的問題。是尤西良非要惡心我。”他低垂著睫毛一邊說一邊疊著毛巾,語氣十分寡淡。
嗲一點,作一點,你這不行。
“他做了什么”
師英行微微顰眉。
為什么要仰賴別人處理問題呢,分明自己可以解決
談郁百無聊賴地思忖著,眉目浮起厭煩的神色,很快就淡了,他不想和系統掰扯浪費時間,準備隨便做點應付過去。
“他在沙塵區湖邊強吻我。”
“就在我弟弟面前。”
“他就是想惡心我。”
“就這樣,你還打算繼續教育我別惹事”
“我就是和你說一聲,不是計劃把他開幾個洞算了。”談郁起身,往外走,回頭與道別,“我去與長官做匯報,再見。”
師英行聽到那幾句語氣平淡的話,他呼吸都停了幾秒。
他在軍隊心理評估里被認為是極少情緒波動的極端冷靜類型,心理狀態曲線幾乎是一道直線,哪怕是在戰場上也擅長穩定自己和他人。
在婚約對象對他控訴尤西良行徑時,他勉強自己移開視線在心里不斷自我控制才不至于在對方面前失態。
他自然也聽過尤西良的名字,aha,對談郁既仰慕又厭惡,然而談郁是個缺乏感情認知的beta,這種復雜感情在他眼里只會過濾為純粹惡意。
本是一個毫無威脅的情敵,直到從這個名字第二次從談郁口中吐露,雖然只是一句無關緊要的“尤西良還不錯”,指對方在機甲模擬的表現,師英行因此留下了印象。
談郁一向只把目光放在強者身上,是一種好勝之心。
他了解談郁的個性,獨立特立,熱衷獨自解決問題。
哪怕在國外遇到詭異車禍也不向他求助,自己聯絡家中長輩相識的醫療團隊,后來還是底下的人匯報他才得知婚約對象出了嚴重事故。
現在,談郁向他抱怨尤西良的強吻。
“這事是他不對,別擔心。”說著,師英行跟著起身,兩人走到門口,冷靜而溫和地抬手,撫了把談郁的黑發,語氣一如往常。
談郁身上衣服都是濕的,襯衣半干不干,乍一看有些脆弱得可憐。
“我不擔心。”
談郁說道。
“過幾天再找你,回去休息。”
師英行最后對他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