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態度都仿佛與平日里沒有區別。談郁只是為應付系統的催促任務,說完就離開,因此也沒有發覺,身后的男人因他這么一句話,緊繃至極仿佛一張待發弓弦的爆發狀態。
宿舍是空的,戈桓寒出外任務未歸。
房間安靜極了。
談郁在床上剛闔眼,意識就被尖銳集合令喚醒。
他披上衣服快步下樓到了執勤處,中途天空正劃過了一行煙霧,沖突戰再次爆發了。
爾朱復約莫是剛從外面回來,光屏里他的影像十分狼狽,臉上掛彩,肩上扛著槍,往線上基地的隊伍下了命令“守著等援軍,別讓科爾人的艦隊進去。”
師英行的部隊分散了三分之二以上在邊境駐守,談郁的耳機里收到了來自對面通訊員的幾個重要信息,科爾人這次入侵的規模遠遠超出了估計,至少是基地部隊的兩倍以上。
他切換到另一個頻道。
師英行正有條不紊對隊伍做指揮部署,熒幕上基地的機甲隊伍正飛快集隊往外前進,地圖的另一端,科爾人已經逼近,居民區的隊伍抗了第一輪新型機甲炮火的襲擊。
原著里沒有提到這些細節,談郁一下子心跳得很快,他判斷劇情和人物一向以原著為標準,但也很清楚原著寫的與現實顯然存在部分偏差。
談郁將耳機戴好,按指令與其他人整裝出發到基地以外三公里的地方,尤西良所在的一分隊已經在據點等候匯合,還未來得及與一分隊說上話,不遠處就投下了炸彈,整個據點都猛地一禎,緊跟著是大批入侵敵軍的空襲。
一臺臺舊機器懸浮在空中,頭頂偶爾閃過科爾人機甲鋼鐵羽翼。談郁冷靜地躲開第一波攻擊,聯絡另一隊伍的指揮員,接話的人是尤西良,幾人飛快地報了位置地點,從側方包抄反攻地面部隊。
科爾人的部隊比他們預料得多太多了。
談郁的機甲被幾個炮彈打中要害,反應比之前慢了些,已經有隊友被從空中擊落跌在地上。情況危急,他也出了一后背的冷汗,忽然瞥見遠處的地面部隊被猛地炸開,師英行的援軍到了。
如果連師英行在這也無法力挽狂瀾,帝國就徹底完了。
你執意反帝國的話,以后是要和他對剛的,怕不怕。
硝煙漸漸散去,科爾人次日凌晨撤軍,如此過了幾日。
談郁身上有些傷,之前被擊落時在機艙里震撞到了駕駛臺,被刮了一塊皮肉,他踱步進了醫療處療傷,到處都是擔架和血腥味,他頭暈得犯惡心,拿了藥自己回宿舍。
他在宿舍門口停了會兒,自己低頭纏繃帶,眼前有些重影,打結打了許久,有人上前利索地打了個死結。
“好幾天沒見了。”
戈桓寒也是一身傷,赤裸著上半身半邊繃帶,談郁抬眸打量須臾,aha俊朗的面容上有幾分疲憊,嘴角卻是緩緩抬起露出個笑,雙眸明亮。
“真怕你死在外面。”
戈桓寒看著他病懨懨的臉,一時沒忍住,上前猛地抱住他。
人來人往,幾乎都看見他倆擁在一起。劫后余生,似乎也可以理解。
“不要碰我。”
談郁一向不喜歡和別人肢體接觸,皺了眉將他推開。
回宿舍的路上,戈桓寒不言語,到了門口,他問“尤西良違紀被關禁閉處分了,爾朱復原本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師英行強硬盤問了發生的事下了禁令。那天你倆在一起發生什么了”
談郁不意外尤西良被處分,但是師英行竟然如系統所料插手了。
我就說嘛,男配肯定會摻和這事。
我賭贏了,快,欺負他
談郁壓根不知道禁令這回事,有些疑惑師英行的做法。
他沉思片刻,反正對欺負戈桓寒已經很順手了,隨口問“你討厭什么”
兩人已經回到宿舍了,戈桓寒正在倒水,動作停下來。
回頭,瞥見床上的少年一臉倦意,濃密的黑發蓬松,襯衣兩顆扣子沒扣上,半掀眼皮朝他揚起臉,語氣一如既往寡淡“你該回答我。”
戈桓寒已經有預感了“為什么問這個”
“當然是為了欺負你啊。”
談郁朝他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