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著他。
戈桓寒的確有段時間這樣做,然而軍校就這么大,低頭不見抬頭見,后來干脆遵循自己的真實想法放棄躲避談郁。
始作俑者正倚在酒店房門邊,無知無覺地繼續與他對視。
他低垂著眼簾,臉上沒多少表情,戈桓寒看不出來他究竟是在嘲諷亦或者暗示。
無人應答。
談郁沉思了片刻。
戈桓寒眼神復雜的雙眸一直盯著他。
他也不語,轉身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戈桓寒反而走上前,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指間夾著煙,穿著很薄的黑色針織衫,結實的脊背撐起了衣料,顯出骨骼的肌肉的走向,裸露的手臂上纏著滲血的繃帶,其他地方也有傷痕。
談郁在一片煙霧朦朧看著這張屬于男主的面孔。
年輕而俊朗,眉目鋒利,領口附近是淤血的傷痕。aha在瘋狂的時候永遠像一把尖銳的刀,無一例外,本質是退化的野蠻獸類。
“你終于生氣了。”
談郁覷著眼前的aha。
他的目光停留在戈桓寒手臂上,不算什么輕微的傷,骨折的固定夾板讓手臂看起來很笨重,從小臂到手背都纏著厚本帶,上面滲著的血已經凝固氧化了。
戈桓寒沉默片刻,垂首注視著他,輕輕嘆了口氣“你和蘇梵去哪兒了蘇梵不是什么好人,別和他走太近,地下場館很亂你不該去的。你心情不好是因為他,還是因為柏暄鋒”
“你知道”
“沒有人不知道。”戈桓寒冷嘲地扯了一下嘴角,“你恐怕不清楚多少aha在關心你。”
他只是聽到談郁和別人的消息就難以難受。
這種話可以理解為關切,也可以理解為是嘲諷威脅。
談郁皺了眉,說“這有什么意義。”
對話到此為止。
門關上了。
談郁坐到了桌邊,垂眸望著在暖氣邊上縮成一團的毛茸茸黃鳥。
所以你是真的心情很差嗎
系統有時候難以判斷人類的情緒,只知道談郁今天也不怎么理他,對任務同樣敷衍,男主說了些似是而非的回答。
它與談郁打交道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互相對峙了許久,現在也達成了某種古怪平衡,只要劇情不出大差錯,系統也對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談郁沒有回答,正低頭將濕了的毛衣褪下來放到一邊。
不過,你在男主面前的形象,大概是那種忽冷忽熱、永遠在戲耍他的經典反派。系統對他說,你應該不討厭他吧。
談郁聽得無趣。
如果他的身體里沒有系統、這是一個正常世界,他和戈桓寒只會是正常相處。
按照劇情的進展,他作為配角正在一點點走向崩潰。
如果劇情出現偏差呢。
談郁漫無邊際地想,也許變成另一個故事。
沒有如果。
系統打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