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郁雙手交疊撐著下頜沉思。
今日不同往日,師家的情況以后誰也無法預估。
因為舉辦典禮,門口的哨兵也多了兩列,進出格外嚴格。進了軍校,談郁與戈桓寒分道揚鑣,先到教務系統上銷假,早晨的課因為典禮而取消,教學樓寂靜無聲,只有偶爾三倆個學生走過。
談郁處理完銷假的事往回走,秋千在他身旁飛來飛去,忽然啾啾叫了起來。
他問“怎么了”
順著黃鳥飛的方向,入眼是一個穿著制服外套、長褲的年輕男人,外套隨意地攏在身上,扣子也沒系上,里面是一件t恤,屬于教官一旦看到直接槍托砸上去的錯誤著裝。
男人朝他遠遠走了過來,在晨起的太陽之下一頭染成銀白的頭發格外醒目,攏在腦后扎了根短辮,一雙綠眸幽幽地盯著他,嘴上含笑說“好巧啊,學長。”
談郁看著他,漫無邊際地沿著戈桓寒的提醒往下發散。
尤家也在改制之后微妙地站住了腳跟,甚至手握一處地方軍區。
尤西良本人是個無陣營的混亂邪惡分子,反復橫跳,現在又繼續在軍校的新生活。
“還不走嗎,學長。”尤西良臉上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不打算去見大人物們了”
陰陽怪氣。
談郁瞥他一眼,往宿舍方向走去。
學生們陸陸續續都抵達了禮堂,列作隊列,談郁返校后被分到了尤西良的年級,兩人被編排到一前一后的位置,與其他人混在一起。班上有認出談郁是誰的,都有些驚訝,他們本以為談郁仍在昏迷。
有的人蠢蠢欲動想上前搭訕,又覷到他身后站著的高大白發aha正捏著他一撮發梢把玩,其余人頓時斂起了心思,開始猜他倆是不是一對。
談郁把尤西良不安分的手摁住,這時教官們開始整隊,所有人進了坐席。
在臺上,他遙遠地瞄見幾個軍官的身影上臺。
今日是個節日紀念典禮,來的將領們都是新聞上的人物,師英行也在前列。
隔得很遠,談郁看不清對方的神態。
尤西良一臉無趣地擺弄著談郁的袖口,一直到典禮結束,臺上發言的那些aha們離開場館,其余學生也先后整齊散開。
一出場館,談郁就被尤西良攬住肩膀。
“太無聊了,”尤西良興趣缺缺地做了評價,哪怕剛才臺上有一位尤家的近親,“下午沒課,我們去打槍吧。”
他發出的邀請沒有得到回應,談郁仿佛沒有聽到似的,正在戴一只紅色的有線耳機,細長的紅線纏著他的手指,幾秒后才不疾不徐地說“不去。”
尤西良倚著墻,輕輕地笑了聲,沒有回答。
被拒絕開始不爽了。
談郁又抬眸看了尤西良幾秒,語氣平靜地說道“我晚些時候再找你。”
“什么時候。”
尤西良盯著他看。
“明天。”談郁對他說完,轉身往beta宿舍位置走去。
他好像稍微收斂了一些。系統這樣評價,你到宿舍了,他也沒跟著你,也可能是詭計多端的把戲。
不知道。
談郁推門而入,先是給鳥籠添了水。
黃鳥正窩成一團瞇眼睡覺,看見他回來又醒了啾啾叫了幾聲。
他站在籠子前聽完耳機里的指示,切斷通話,將耳機收起來。
如他所想,戈桓寒的提醒也是暗示。上級的意思是讓他去暫時接觸師英行。
因為世界差異,談郁對靈魂融合的進程問題有些興趣,他本就打算與師英行見面聯絡。
雖然這個世界的切片們暫時沒有任何融合的跡象,只各自靠近他并瘋狂生長。
談郁下了樓,準備帶秋千到學校樹林里轉轉。
他遠遠瞥見宿舍門口停了一輛黑色車輛,車旁站著一個軍官模樣的aha。
aha走上前,與他介紹了來歷。
師英行的副官。
準備好見面了嗎,系統笑了下,那位可是你的前婚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