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樹月顯然不糾結這個問題,也不怎么在意他突然出手,又走上前問“你有名字嗎”
“談郁,談話的談。”
“談氏倒是沒聽過。坐吧,別在窗邊站著。”
談郁見到對方眼中浮著毫無掩飾的戲謔,頓時有些預感,這個人現在對邪劍興趣不減,可能更想把玩了。
他原本是不打算讓索樹月看到劍靈形態的,但他一化成人形之后,一時變不回去,也想不起來出了哪些岔子,意識像蒙了一層霧,又鈍又遲。
也許是靈魂來到修仙世界的一些不適應,不必擔心。
談郁昏昏沉沉,但也覺得麻煩。
劍是武器,不是人。
索樹月常以各種珍藏的名劍對男主男配們對打,邪劍就是其中之一,甚至用以與男主的一次對決。
現下他變不回劍身,那次對決怎么處理
何況他來這里,本是為了確認這些原著角色是否也是上兩個世界的遺留意識。
到時候再說吧,也許以后又變回去了,我之前建議你變成人身是擔心你不習慣,沒想到出了點問題,畢竟原著也沒有提到劍靈化形,可能出了bug。
但是問題不大,這個世界劍靈的存在是合理的,而男配也能接受。
你就當做出來玩了。
這個系統比上一位隨意了很多。
因為我不想讓你有負擔。
系統說完就噤聲了。
子時之夜,屋子里一片沉默。
談郁在屋子里轉了一圈,客棧的房間不寬敞,一張床、桌子和椅子,加上個柜子,看起來不適合住兩個人。
索樹月在一旁看他轉悠,這仿佛是自己養的一只貓在逡巡領地,卻也不全是這樣,他剛剛那一股凌厲靈力,能看出來修為不低,但是劍靈為何也有修為之說又不是人。
“我今晚住在這里嗎但是這里只有一張床。”談郁轉而盯著床榻,“我暫時變不回劍形,抱歉。”
索樹月眨了下眼“你為什么和我道歉”
“不應該嗎,你是我的主人,”談郁抬眸看向他,微微皺了眉,“我知道人形很礙事。”
少年說話時轉過了臉,耳垂上系著的一對藍色耳墜也隨他的動作晃動,然而更奪目的是他臉上的神態,本是一幅疏冷的氣質,即便是在稱呼別人為主人的時候也是如此。
索樹月看著他,心中并不這樣覺得人形礙事。
他對感興趣的東西一向很有耐心,更是慷慨。屋子里只有一張床,既然他的劍靈想在上邊睡覺,那就讓給他。
劍靈少年得了許可,垂眸將綁馬尾的系帶解下放到桌上,一頭烏黑青絲傾瀉而下,擦過了索樹月的手,烏順柔軟。
少年坐到床上,忽然抬眸問“你不睡嗎”
他低著頭,露一截手腕,光潔細膩,蒼白的膚色看起來有種脆弱的病態感。
索樹月反問“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和你一起睡嗎”
談郁本以為金丹修士都不需要睡眠,不料對方有入睡習慣,說“為什么不到樓下再開一間房算了,你睡吧。”
說罷就要下床,這時一雙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青年十指修長,骨節分明,手背的虎口都有疤痕,儼然是一雙劍修的手。
“不開。劍修從來劍不離身,反過來也是如此。”索樹月安撫似的放緩了語氣,“再說了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住。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