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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郁吃完藥,回了房間。
解旻云跟著他一起到了房間里,坐到床前的一把椅子里。
談郁看著電視新聞,他看著談郁。
電視上恰好正在直播一場前所未有的時空事故,這次出現的是一支裝備齊全的軍隊,看樣子大約是直接從戰場上被傳送來的,槍炮徑直對著本地的建筑開火,所幸他們不是出現在居民區。
因為語言不通,這個世界與他們溝通不暢,現在情況很微妙。
談郁意識到了原著里提到的混亂感,不止是這個世界的人類為此恐懼,那些被迫出現的異世界居民也在擔憂。他們回去的時候可能已經是尸體了。
談郁一絲不茍將新聞讀完。
解旻云見狀問他:“這支軍隊是你那兒來的”
“算是。”
談郁又切到另一個綜藝節目,一只大象頭頂三個椰子引發快樂歡呼。
不多久,床的一端微微陷下去,解旻云又故地重游,若無其事地上了床,坐在他旁邊。
談郁的注意力從大象身上挪開,他看不出來這人想做什么。
偶爾一些時候,他覺得解旻云像一只長手長腳的蜘蛛,悄無聲息地跟上來。
“陪你看大象,”解旻云支著下頜,“你們趁我不在的時候是不是經常一起看電視”
“沒有,”談郁反問他,“今天吃藥了嗎。”
解旻云:“吃了。”他轉了轉眼珠,又說:“我昨天沒吃藥,但是很清醒,在餐廳的時候仿佛一個間諜,絞盡腦汁找到機會把你擄走了。”
神奇的比喻。
談郁轉而看向大象碾香蕉,隨口問:“你是間諜,我是什么”
“被監察官擄走的大家族長子的契約戀人。說起來,權盛柏之前就聯系我了,大概意思是讓我出門注意點,我琢磨著,萬一費焰風出門去俱樂部上班被監察官逮捕那就太好了。”
解旻云話未說完,下半張臉就被一只手貼上了,柔軟微涼的手心擋住了他發聲的嘴唇,他一下子停下了對費焰風的詛咒,取而代之的是一輪新的幻想。
“安靜,”抬手叫他住嘴的談郁慢半拍地轉過臉,皺眉對他說,“看電視。”
他剛想把手撤回來,忽地手心一熱,被濕潤又軟和的東西舔過,接著被捏著手親了手背。
解旻云低下頭咬他的指尖,舔了一下。
談郁側眼看向解旻云,反手扣住他,奇道:“你是狗嗎”
切片們對他表達親昵的方式,偶爾也會出現這一類,從親吻到變成啃咬,手指、耳垂到脖頸。談郁見他不回答,伸手將他推開保持了距離。
食指忽然一熱,被裹在濕潤高溫的空腔里,靈活的舌尖勾著他的指腹舔了幾下。
接著是解旻云趴在了他身上,故技重施地吻了他的耳垂。
他一直不開口說話,談郁不明白這人究竟在打算什么,之前像個惡犬,現在像個睡在床邊的寵物。
談郁被他咬了一口,頓了下,打算讓他去吃多幾顆藥,他抬起頭,入眼是從門口走近的另一個男人,抽著煙,倚在門框里,長著與解旻云如出一轍的面龐,遠遠地看著他,又垂下眼,說:“我回俱樂部一趟,明天有我的比賽,你想去看嗎”
“我現在出去沒關系嗎。”
談郁問他。
“軍隊那件事一出,權盛柏就被調走了,一時半刻忙不過來。”費焰風這般說著,全然無視了屋子里的另一個人,“畢竟悶在房子里看兩只動物沒什么意思。”
談郁思索著是否出門一趟,他反而是想到外面看看現在混亂到什么程度,一邊是被穿成篩子的世界,一邊是正常舉行的電競比賽,怎么看都很兩極詭異。
這時候床上的解旻云從背后抱住了他,干脆替他回答了:“你想去那我陪你一起,看完比賽我們出去玩。”
“你什么時候打比賽”
談郁無所謂他也跟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