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焰風莞爾道:“下午,我待會兒發給你。”
說完,他與談郁道別,離開了臥室。
談郁本以為解旻云這人會因為這件事而開始怪里怪氣,但等到費焰風一走,他回眸一看,解旻云正倚在床頭,拈了只煙在指間,表情看起來很正常。
談郁猜想道:“你喜歡看比賽”
“不喜歡,只是想和你約會而已,他在上面打比賽,我和你在觀眾席談戀愛,讓他看看不也挺好的。”解旻云說完,又勾著談郁的脖子,在他后頸上親了一口,“你想看電影嗎。”
談郁說不上喜歡或者不喜歡,答應了。
解旻云興致勃勃地安排了行程。下午,談郁在網絡頻道里瀏覽完了關于時空混亂的所有新消息,列了時間線,他不確定原著所指的停歇是什么時候,那些被迫穿越的人最后又如何,就連他自己這個角色,最后也沒了下文。
說不定是消失在兩個時空之間的縫隙里。
因為那一杯酒,談郁心里又浮起不切實際的念頭,他也許有可能在混亂之中返回自己的世界,那個即將湮滅的帝國。
也不是不可能。
系統冷不丁說道。
這是你的數據推算的概率結果嗎
系統的語速突然變快了:只是猜想,我無法演算得出你想要的目標,雖然我也希望你能回家。這些世界共同的主角是你和破碎的靈魂意識,大概在他們融合的剎那,你們的故事也就結束了。
然而融合的條件是什么,沒有人知道。
談郁低頭看著枕在自己膝上的解旻云,他已經在午后的日光里睡著,一整個下午,除了談到明日約會的電影選擇,他都在因為藥物作用而顯得安靜。
把他搖醒問問什么時候合二為一。
其他碎片應該也有這個趨勢吧我再看看。
談郁沒叫醒他,倚在床頭也跟著閉上眼小憩。
次日的比賽,兩人很早就到了現場。
談郁戴著口罩和帽子,被解旻云牽著手往觀眾席上走,選手已經陸續進場。他往臺上看,瞥見費焰風也正往下望,兩人目光相撞的剎那,費焰風朝他笑了下。
主持人眼尖發現了,問:“yan今天的心情很好嗎,準備拿五殺”
“因為有人來看我比賽。”
他說。
費焰風這么一回答,地下的觀眾全在起哄歡呼。
這話可以理解成不同的意味,談郁知道他指代的是自己,費焰風在這方面一向很直白。
解旻云湊近了和他耳語:“我討厭這樣。”
他戴著口罩,上面露著一雙眼神陰郁的眼睛,一刻不眨地盯著談郁。
談郁斟酌道:“但你們是一個人。”
“我知道就是因為是同一個人才更厭惡,因為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想對你做什么,”解旻云嗤了聲,往他那兒挪近了些,“比如現在。”
談郁拽下了口罩,低頭嘬了口可樂,抬眸問:“什么。”
這時候還沒到比賽開始的時候,四周吵嚷,主持人在上面熱場,選手調試機器。自然也無人留意到觀眾席上的發生的事。解旻云也將自己的口罩摘了,低頭去捏談郁的臉。
談郁正咬著吸管又松開,濕潤的嘴唇上沾著可樂,舌尖隨意地舔了唇,他沒有注意到解旻云在做什么,以為他靠過來是打算說悄悄話,下一刻,他的嘴唇就被含住了。
坐在他身旁的年輕男人,正捏著他的后頸親下去。
解旻云說話乖戾尖銳,舌頭用來做別的事情卻很靈活噯昧。
臺上的主持人正在打趣選手,提到了費焰風,“yan今天好像很活躍啊是因為有家里人來看你比賽嗎原來如此。”
主持人所說的兩位家里人,此時正在前排的座位上接吻,四周喧嚷,偶爾有人注意到這對情侶,黑發的那位年輕少年正皺著眉,被扣著后腦接吻,仿佛是難以承受地將雙手抵在男人的肩上,旋即被吻他的男友攥在手里。
到了比賽快結束時,解旻云已經靠在談郁肩上百無聊賴地玩他的手指,他對游戲比賽不感興趣。談郁則看得認真,最后水晶爆裂,比賽結束,他側眼瞥見臺上的費焰風正遠遠看著他,看了幾秒就挪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