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談郁想起那個房間。
一片黑暗的房間,原來是解旻云在醫院里的視角,無邊無際的可怖黑夜。
治療也許能起效果,他在原著里的大部分表現還是很正常。至少別人看不出來他的傾向。
談郁思慮著放下手里的控制器,一抬頭見到費焰風拿著外套,像是即將出門。
“上班時間,”費焰風對他說,“我平常工作日住在俱樂部,以后晚上都會回來。”
談郁將電視關了,說“沒必要。”
他彎下腰,拿起掉在地上的一份報刊。
“因為你在這里。”
費焰風摸了摸談郁的發頂,他的頭發柔軟得不像本人冷淡的性格,摸上去是順且軟的。
談郁沒有回答,之前已經說過拒絕的話,談郁不打算再重復一遍。
手機上恰好跳出了新的時空混亂事件直播,一只來自異世界的汽車在監控里突兀地逆行出現。
談郁在房間里待了到網上,將這陣子發生過的混亂時空事件都理了一遍。
幾個事件出現頻率較高的日期,也是他被召喚出現的日子,包括昨天。
門板傳來了叩門聲。
他走過去打開房門,見到了費焰風。
這時候已經過了凌晨,男人站在屋外,身上穿的還是俱樂部的隊服,在昏暗的光線里盯著他看。
談郁問他“怎么了。”
“看到你沒熄燈,想見你。”
“你見到了。”
談郁抵著門框,撩起眼看向他。
費焰風在別人眼中不是熱絡的性格,在他面前卻相反,被拒絕也仍然似有若無地接近。
想什么呢。
想取他哥而代之。
這時候,手邊忽然傳來了幾聲啾啾的聲音。
談郁往下一看,瞥見一只圓滾滾的黃鳥,藏在費焰風手里拎的籠子里。
他登時一怔“你養鳥了。”
費焰風見狀將鳥籠舉高了,隔著撲騰的翅膀和籠子,他注視著在籠子另一端,興致勃勃從門里走出來、這會兒已經彎腰觀察黃鳥的談郁。
“是今晚撿到的,買了個鳥籠裝著。明天到寵物醫院看能不能養。”
費焰風看著他難得表現興趣的模樣,若有所思地說道,“你和我一起去嗎”
談郁應允“早上嗎,什么時候”
“早上放你這里它好像很喜歡你。”
費焰風說著,將鳥籠遞給他。
于是次日一早,費焰風與談郁結伴去了寵物醫院。
黃鳥很健康,兩人很快回家,午餐依然是一起吃的,討論黃鳥的名字和飼養。下午,費焰風繼續回俱樂部打訓練賽,他拿著外套出門之前,先叩響了談郁的房門。
“來看秋千。”
他隔著門板說。
門很快就開了,少年穿著睡衣側過身讓他進來,脖子上掛著耳機,細線繞過他后頸的雪白皮膚。
接著,他踮腳把擱在窗邊的鳥籠摘下來,開始介紹今日的黃鳥“它剛剛出來飛了一會兒又回去了。”
“嗯。”
“秋千越長越可愛。”
談郁低頭戳了下鳥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