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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怎么知道蘭軻在你房間
談郁皺了眉,回撥了通話。
對面秒接了,仿佛白暉濡就守著通訊頻道。
“他為什么在你房間里”
男人的聲音仿佛摻了冰渣子,冷而低沉。
“因為我有事情問他,”談郁問他,“你發病了在哪”
白暉濡沉默了幾秒。
談郁只聽得到男人失控似的粗重呼吸,混雜著一些醫生的焦急談論。
“知道了。”良久,他對談郁這樣說,“抱歉,在你面前犯病。”
“沒關系。”
“你從浴室里走出來的樣子很可愛。”白暉濡的語氣像是在囈語,“然而這樣很痛苦,你覺得呢,也許你應該鎖在我的房間里,在有你喜歡的黃鳥的房間。”
鎖
談郁不知道怎么應對病人的偏執幻想。
直接戳破嗎。
白暉濡多半已經懷疑他和蘭軻的往事。
他回答“不如讓醫生多照顧你。”
“又生氣了算了,”男人在那邊低聲說話,又仿佛恢復了正常,“晚安,早點休息。”
只是這幾句話,談郁已經能感受到白暉濡壓抑著的病態的瘋狂。
男主的角色狀態已經與原著后期差不多。
如果明天就可以分手,直接進入黑化劇情,這個世界很快就結束了。
一夜風平浪靜,第二天的拍攝也很順利。
談郁一早到了劇組,見到蘭軻,站在編劇身邊。
男人見到他,面上是慣常的淡笑。
他看了蘭軻一會兒,點了下頭,移開了視線。
談郁的戲份很少,趕在一起拍完,一直到了晚上基本殺青結束,回到凌非住所時已經接近深夜。
男人正在沙發上坐著,一坯煙霧從他指間的薄荷煙彌散,他在煙霧里抬起眼睛,那雙銳利的深眸顯得霧蒙蒙,不像平日里那么攻擊性。
談郁知道他煙癮重,在k星系的時候也這樣,以至于他現在嗅到這個氣味都會想起晚上凌非身上很淡的煙草味道。
他往回走,被身后的男人跟上了。
“白暉濡一邊準備開戰,一邊在爭奪上城的其他東西,我以為你會勸勸他。”凌非說著,伸手去摸談郁的面頰,被躲開了。
一旦聊起與軍政有關的事,少年冷漠的臉上就會浮起思索或者認真的神色,與年齡不符的某種沉穩,他顯然對此很有興趣。
就像現在,少年皺了下眉,問他“爭奪上城的什么”
“你。”凌非看著他,“小心點不過,你的傷應該快好了。”
談郁掀起眼皮,奇道“你這么說是希望我控制你嗎”
“隨便你。”
男人說。
不信。
談郁不認為這位野心勃勃的雄蟲甘愿成為蟲母的附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