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再說什么,回到自己的房間,進浴室洗澡。
軍部分配的住宅四周很安靜,室內暖和潮濕,談郁在浴室待了沒多久就生了困意,他身上的信息素也在他控制下釋放,但蟲母嗅不到自己的味道。他想了下,正想將淋浴器關上,忽然聽見門外有腳步聲,緊跟著面前的浴室門就被打開了。
男人大概也是剛沖完澡,穿了浴袍,一雙黑曜石般的沉沉眼睛。他看著浴室里的少年,對方正抹了把臉上的水,一臉詫異“出什么事了”
談郁倒是以為是急事。
凌非看了他須臾,將他側著的臉輕輕掰過來看,濕潤的黑發,少年蒼白的臉,嘴唇是淡紅的顏色,睫毛也是濕的,藍色眼睛像是冬日大雨淋濕的海面,冷冰冰地盯著別人時,有種微妙的冷淡和距離感,仿佛本不屬于這里。
男人看著他,說“我聞到你信息素的氣味了。”
談郁皺了眉,想說他沒有對雄蟲下命令,為什么對方這么靈敏。接著他整個人就被男人抱在懷里,被掐著臉兇狠地吻住唇,被推到有淋浴器的一面墻。
凌非的脾氣和偏好,他早在k星系時期就見識過,粗暴又很愛哄人。
灑下的熱水讓少年白皙的皮膚潮濕而溫熱,嘴唇也為在水霧里呼吸而被迫張開,卻更輕易地被男人撬開強制深吻,像濕滑的蚌肉被肆意舔舐。
凌非看著他從眉梢眼角流下的水漬,仿佛一行忍耐的淚。
他不喜歡在浴室。
下一刻,談郁被壓在了房間里的軟床上。他冷著臉地將對方推開,踹了對方一下,沒控制好力道,凌非反手握住了他的腳腕。
“不要犯病”
談郁對他說。
在談郁看來,男主男配是病理性的,可以理解的發瘋,這一位就是純粹天生的冷靜瘋子。
在對上少年冷色的雙眼之后,凌非慢慢松開了手,往后退,坐在床邊,垂首說“抱歉。”說這話時他還是盯著談郁身上看。
他身上有似有若無的信息素。
因為剛才互相動手,男人身上的浴袍也散開了,敞露著筋肉緊實的前襟,他坐在床邊又往談郁那兒靠近,這幅落在談郁眼中像他想起一類看似溫順的大型犬,還未被拴住所以可以隨時撲倒他。
凌非對他傷勢好轉這件事沒有太多驚訝,臉上表情也沒有多少變化“白暉濡如果知道,更不會讓你到我這里來。”
“你們為什么要爭我在誰家睡覺這沒有意義。”
談郁不理解。
“沒有人不想和你睡,蟲母的伴侶本來也是人人爭搶開玩笑的,”凌非臉上沒有一絲玩笑的痕跡,“克蘇還沒死,那些人不好正大光明對你做什么罷了。”
他繼續說“你知道白暉濡為什么那么急切打仗很多人想他死,你以為司晉遠是在你面前的模樣嗎。他們靠近你,只是想掌控你,無論以什么方式都可以,戀愛家人”
眾所周知,蟲母的信息素可以控制別人。
如果別人控制了蟲母呢囚禁剝奪某些感官和能力,或者,讓蟲母愛上他。
“你也想掌控我”
談郁問他。
“我現在是被你控制了,”男人并不正面回答,低頭親談郁的臉,被躲開了,他笑了,“主人希望我做什么事”
談郁一把推開他,在邊上扯了件衣服隨意套上。
他很冷淡地說“我沒對你用信息素下命令現在,滾開。”
凌非輕笑“好吧。”
我懂了,這些蟲子們就是想勾引你,讓你當他們的老公。
這樣他們可以名正言順吹枕頭風。
宿主,不要被男人迷惑他們不過是饞你的身份,沒品
知道了。
這兩天諸事皆宜,可以提分手。
預估一周內結束這個世界。
談郁也是這樣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