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晉遠在通話那頭笑了聲“我剛打算下命令還沒辦,怕你不高興。司滸也想你了,今晚回來好嗎”
不是司晉遠派來的守衛門口的雄蟲們是誰
談郁停頓一下,說“晚點回去一趟。”
司晉遠嘆氣“早點回家,我和孩子在家里等你。”
這話說得好像司滸是他倆生的。
談郁走到門口,將大門打開。
宿舍門外的走道很窄,現在烏泱泱地站了一列半人守衛,高大的身軀幾乎將外面擋住了。
為首的男人穿了身熨帖西服,身段高挑而筆挺,也許是因為著裝的變化,他身上的冷硬氣質似乎稍微淡化了些,此時正拿著一根煙和打火機,低頭點燃,火焰攏在男人手中,在抬眸的一剎那湮滅。
男人長著一雙墨黑銳利的眼睛,像某種切割過的黑曜石。
凌非怎么會在這里
談郁問他“有事”
“克蘇想見你。”
男人走近了,低聲說。
談郁看了他一會兒,思索著克蘇的情況,原著里沒有提及細節。
他知道拒絕凌非沒什么用。
“現在嗎”他問。
“是,他病了。”凌非說罷,停在門邊,他掃了眼宿舍門內,又皺了下眉,“你可以搬到我那里住。”
談郁看了眼手表,不確定這件事是否會耽擱很多時間。
他回答“我偶爾回司家,沒必要住你那里。”
他說這話語氣已經很冷淡,透著些許不快。
凌非見狀看了談郁幾秒,沒有再說下去。
從宿舍里走出來時一行人遇到了同住在樓里的助理,對方見到十二守衛和一個陌生高大雄性簇擁著談郁,也是滿臉訝異。
談郁的來歷是公司上下都好奇的故事,只知道他大概是司晉遠的遠親,從領地上過來的,但司家沒有雌蟲是眾所周知的,所以談郁的出身仍然是個謎。
這個黑發藍眼睛的神秘少年此時正被一群高大雄蟲圍著,風撩起他的t恤和衛衣,面無神情地被恭順的守衛迎入到門口的加長豪車之內,站在他身旁的、體型高大的西服男人也坐了進去,似乎是敏銳地察覺到旁人的目光,他很淡地掃了助理一眼。
助理不得不往后退了一些,他的精神力一瞬間感受到這些守衛和男人的排斥氣息。
談郁到底是什么人
助理也陷入疑惑。
克蘇的病房在中央特殊醫院的紅瓦樓。談郁一邁進這間樓房,就意識到他又要與周啟竹見面了。自從上次身體檢查之后,兩人沒有再聯絡過。
克蘇的病房里正站著一列醫療團隊,地板上是窗外陽光的篩下的蟲子觸角的影子。談郁瞄了眼床上老態虛弱的克蘇,他已經病得面目模糊蒼白,那對以往陰狠的眼睛也缺乏神采了。
他的狀態實在太差,談郁不記得原著里是否提到克蘇之死,但現在這種情況,軍界大概也要出現新爭斗。
醫師們很快離開,克蘇靠在床頭,看向走來的談郁。年輕的蟲母少年,黑發柔軟,眼神是如冰的冷靜,所有資料都顯示談郁這一性格特質,他冷靜甚至到了冷漠的地步,即便追求白家的雄蟲領主也不怎么熱絡。
克蘇并不訝異,朝他招了手。
房間里的雄蟲們已經離開了,包括凌非和周啟竹。
“你應該搬到凌非那兒去,至少他不打算處置你。”克蘇呼吸沉沉,眼睛里閃過銳利的東西,“你接下來的處境不會太好了你將被爭來搶去。”
談郁很清楚,克蘇一旦死亡,雌蟲的陣營會有更多紛爭,內部對蟲母存在的爭議也將新生。
“您希望我怎么做呢。”他問克蘇。
“與凌非交好。等你恢復信息素的時候,與凌非或者白暉濡這些人結合,讓他們成為你的雄侍,他們會樂意這么做的。你也可以借助他們進入軍部,蟲母崇拜之風會推動你上位,雌蟲的陣營已經很久沒有新血液了,我原本很好奇你的孕育能力但你似乎剛剛成年。”克蘇話鋒一轉,“很快又有戰爭了。”
蟲母用信息素控制那些雄蟲大概更簡單,但克蘇不提這一點。
談郁看著他,腦海里浮現猜測,是因為以往的蟲母都因為控制能力而被反噬嗎先后出現的兩位蟲母,都在彌留之際死于被他操縱的雄蟲手中。
信息素作為震懾更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