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一個電話撥了進來。
他按下接聽。
簡日曦的音色辨識度頗高,他認出來了。
對方仍舊是那種散漫的語氣,說“這個問題怎么回答當時你在一堆蟲子里。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就覺得你好像不該出現在這里”
這和談郁所想象的回答不同。
理論上,簡日曦不會認為他是不存在于這個世界的人。
原來男配是覺得你的存在很古怪嗎你是以自己的身體出現在原著里的,與原著其他人都不同,也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問題不大。
良久,談郁仍處于對個人存在的探索過程之中,耳畔手機里流出了青年的又一回答“其實我現在也這樣想。”對方似乎也在思考。
別再問下去了,如果原著角色對你產生更多懷疑,發覺這是一本虛擬的書籍,這個世界可能會崩塌。
如果崩塌會發生什么所有角色產生自我意識
不是。
系統冷冷道。
談郁想了想,對簡日曦說“下次見面再聊。”
你們現在的關系太溫和了。系統不滿道,你們不是歡喜冤家,是真正的冤家。別忘了,這個家伙是看出來你壓根不喜歡白暉濡的。
好吧。
他只得補充了一句“我不喜歡你的回答,很無聊,比你專輯里的ra還差。”
電話那頭傳來了類似倒吸氣的聲響。
簡日曦嘖了聲“你真的很會得罪人啊”
“開玩笑的。”
“你覺得我相信嗎真想把你綁起來。”
“你發病了我的身份,把你綁起來更合適吧。”
“哈,是啊,蟲母大人,下次見。”
說罷,通話就被掐斷了。
談郁敷衍完第二個任務,將手機放到一邊,關燈準備睡覺。
我和他的看法一樣,宿主,你惹人煩的時候,我時常擔心你會出大事。
男配是個控制不了脾氣的,你下午應該能發現。聚會的時候記得小心點,走在路上可能會被套麻袋。
談郁皺眉道是你讓我挑釁他,否則你又要來電擊、車禍。相比之下人身傷害輕得多。
系統立刻不說話了。
談郁很清楚,系統找不到第二個可以進入原著世界的靈魂,即便劇情出了些許差錯,系統也不敢對他像以往那般進行懲罰。
沒必要把關系弄得太僵,他也點到為止,不再與系統談論這件事。
談郁仍然試圖找到他能融合進原著里的原因。
次日是周六。
一早醒來,談郁的精神力就感知到了門口的雄蟲的部分意識。
公司宿舍為什么有這么多雄蟲
他揉了揉眼睛,終端上冒出新通話,來自司晉遠。
“唉,我和司滸兩天沒回去,你怎么就開始夜不歸宿了那伙守衛竟然也當啞巴不告知我,我都懷疑你是不是蠱惑他們了”男人的聲線輕柔得仿佛在抱怨瑣事,“你什么時候回來你在宿舍住畢竟不方便。”
他不問談郁為什么突然搬走,因為他自己也知情。
那天晚上在臥室門口,他的安慰已經不是普通朋友的界限。
“我沒有蠱惑他們,你不要把那些守衛叫過來。”談郁對著鏡子洗漱。門外的雄蟲意識越來越濃。那是某種焦躁的情感,蟲母有共情的特質,以至于他也覺得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