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記憶
“你怎么了心跳快了很多。”
男人走到他身旁,溫熱的手指隔著手套輕輕碰了一下他的額頭,又低頭看了他一會兒。見他不吭聲,周啟竹以為是舊傷的緣故,他淺棕色的眼眸微沉,立刻換了個儀器在談郁身上檢測。
談郁一直盯著他瞧。
按照上次的情況推理,這大概是他和周啟竹的原著片段。
但是原著根本沒有提到周啟竹和他的這一情節。
沒有提到蟲母的過去,沒有人知道蟲母的來歷。
確實沒有。
因為系統出了問題,我不確定你的夢是不是因為bug。
又是bug。
談郁厭煩地收回視線,坐了起來。
他盯著自己的雙手,與夢境里的雙手一樣,只是后者染上污泥和血跡。
談郁陷入了沉思。
他到底是誰呢。
談郁,還是蟲母
“問題不大。你的情況,大概兩周之內就能恢復正常了。”周啟竹皺了下眉,“比我想象的慢一點這段時間你得注意安全。”
談郁聽出來他在代指什么,虛弱蟲母會引來很多東西,雄蟲的保護或者覬覦。
他走到男人身邊,瞄了眼屏幕。
他問周啟竹“這些記錄只是由你一個人經手”
周啟竹抬頭看向他。
談郁正將t恤套在身上,露著一截細弱白皙的頸子,但他的神情平靜到接近冷漠,一雙淡色的眼睛也只是盯著屏幕上的診斷結果。
“兩周,”談郁緩緩念出這個期限,“我本以為可以更長一些。”
周啟竹沉默了幾秒,眼神晦暗不明。
談郁以為他會反駁自己,或者干脆揭露他的想法。
男人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恭順地低頭執起手親吻了談郁的手背。周啟竹身材頎長,發色和眼眸都是淺棕色,垂下眼簾時掩去了平日眼里的狂熱感,像個沉穩的醫師而非蟲母的極端研究者。
一觸即分的吻,從談郁手背曖昧蹭過。
他旋即將檢查記錄一條一條地刪除了。
“我可以把記錄都刪了重新寫進去,我知道你也不想被擺弄來去。”周啟竹說著,勾起了唇角,“讓內閣和領主們知道你依然沒有威脅是好事。我會為你保守秘密的他們會誤以為你需要更長時間休息。”
談郁盯著屏幕,眼前閃過幾個原著片段。
蟲母是反派,卻也算不上邪惡,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
之前讀原著的時候,他就有類似的感觸。
分明已經是邪惡蟲母了,原著里他的角色卻沒有真正操控過那些權貴雄蟲。如果是他的話,大概不止變成克蘇那種統治者,至少先試圖把這伙四分五裂的領主們給統一了。
喂,這只是篇耽美娛樂圈文啊
談郁慣性地無視了系統,略一思索,問周啟竹“那你想要什么在這段時間,讓我配合做研究或者別的要求。”
雄蟲主動幫助他打掩護,無論如何是有代價的。
他大概知道周啟竹的企圖。
研究蟲母是他夜不能寐的心病,他恨不能把談郁剖開了仔細觀察。
周啟竹也只剩下這段時間了。
一旦他恢復了信息素,周啟竹連碰他衣角的資格都沒有。
室內陷入到詭異的沉靜之中。
談郁未等到周啟竹開口,門板就被叩響了。
門被推開,談郁面前走來了一個高大的軍服男人。
即便在他面前是低眉順目,男人也給他以沉穩而鋒利的印象。
凌非淡淡說“周博士的檢查應該結束了。”
周啟竹神秘地笑了笑“是啊,但愿你能得到蟲母的重新眷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