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著他,但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剛才的場景,自然是所有人都見到了。
蟲母少年如何主動地與那個藍發的年輕雄蟲接吻,略微仰起臉,露出修長白皙的脆弱脖頸,親吻、粉色的舌尖和吞咽的動作一覽無余。
該死的雄蟲竟然摸了他的臉,伸了舌頭
包括克蘇部下在內的雄蟲,全都盯著談郁接吻時的神情。
他偏偏很不耐煩地問看夠了嗎。
以至于所有人都在因為各種原因而沉默。
克蘇的一個部下,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仔細地看了桑為閔的手,眼底也劃過了然的神色,他喃喃道“難以言喻的神跡”
整個宅子都彌漫著某種詭異交織的氣息。
談郁的精神力也感知到了一部分,但他并沒有關注其他人的反應。
他垂下睫毛,轉頭看向了門口的白暉濡。
男人面色不太好看。
他察覺了談郁打量的目光,微微斂起面上的不悅,說“我記得你還有一次身體檢查。”
談郁點了點頭“麻煩你再等一下。”
司晉遠見狀也笑了下,針鋒相對嘲弄道“談郁大人今天的工作還沒結束,白先生先等著吧。”
白暉濡看向話題中心的談郁,少年已經走向樓上,大概是聽見司晉遠的話,回眸朝他道了聲“很快回來”,無波瀾的眼波停在他身上,像某種遙遠安撫。
蟲母的身體檢查原本應該是在中央特殊醫院的紅瓦樓,不知緣故改在了司家蟲母的府邸。
談郁先到了房間,這時候各種檢查儀器已經擺在了三樓的休息室里。
周啟竹推開門,入眼的畫面中央,少年正垂首將身上的t恤褪下,接著是牛仔褲上的皮帶。他的腰腹瘦而柔韌,彎腰時從脊背到腰帶的位置是一抹流暢緊致的線條。
周啟竹沒有先開口說話。
瞥見談郁已經熟稔地在儀器里躺下了,他這才走上前,啟動儀器掃描。
周啟竹的視線隨著儀器的冷光,緩緩滑過談郁闔上眼的面龐。
“最近身體如何”
他語氣溫和地問。
“還好,”談郁撩起眼皮,露出一對冷淡的藍眼珠,“這次別發瘋了。”
那種程度就叫發瘋嗎
周啟竹這樣想著,仔細地戴上手套,不以為然“但愿以后不會嚇到你。”
談郁的傷是在k星系的戰役里留下的,科爾入侵者的武器和爆炸灼燒一度讓他躺進治療艙里沉睡,理論上這種傷勢對于普通蟲族而言能在一周內恢復,但蟲母的體質特殊,精神力強大、擁有特殊治愈和孕育技能,代價是壽命短與身體脆弱,之前未及時治療讓談郁的情況更糟糕。
治療儀器有鎮定作用,身上的疼痛被漸漸撫平。
談郁幾乎快在里面睡著。
半夢半醒,他察覺身體仿佛被壓上了重物。
那是之前戰爭場景的后續。
k星系的戰爭遺孤被一隊軍人帶走了,他是其中一位。
他在病房里渡過了很長時間
夢境破碎模糊,他身上壓著一個人影。
準確地說應該是一只雄蟲。
男人結實高大的身體正在膨脹,皮膚長出外殼,四肢變得粗壯長出觸角和刺。談郁被壓在身下,面朝下,被掐著臉轉過頭,見到一大片蟲子的胸腹,明亮的紅藍顏色,仿佛涂上各種色塊,眼睛是拳頭大的棕色復眼
空氣里氤氳著古怪的氣味。
他被蟲子的六只手按住了,后頸被咬住。
掙扎之間談郁拿到了床頭柜上的利器,朝蟲子的眼睛砸了下去。
談郁睜開眼,見到的是儀器的面板。
他問系統這是bug嗎
嗯我不知道。
談郁盯著面板陷入沉思。
這是角色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