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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對象是誰,談郁不在意。
他站起身,一時間所有男人都看著他的動作,他準備發言的唇,思考他接下來會念出來誰的名字。
談郁的終端忽然響了。
來電白暉濡。
“我剛好路過司家,”白暉濡聲音沉沉,“能進去找你嗎”
談郁看了其他人一眼“可以,但是這里有點事。”
白暉濡“我現在過去。”
其余人都聽到他與終端另一邊的男人的對話,意識到是白暉濡。
談郁正在追求的一位雄蟲。
知道蟲母存在的人,全都清楚這段秘聞,白家的領主正被蟲母追求,雄蟲陣營里無數人艷羨白暉濡,也奇怪他為什么不直接答應,成為蟲母的伴侶。
桑為閔見談郁看向門外,眼眸微沉,抿了下唇開口問“是不是要我”
談郁聞言抬起眼看向了火焰般藍頭發的青年,以及他手上的小刀。
隨便選一個,早點結束。
談郁不禁這樣想。
桑為閔剛說完,那把小刀就被談郁奪走了。
談郁利落地抓住了桑為閔的食指,飛快地在指尖劃了個傷口。
他的動作實在很快,甚至桑為閔也因為驚異而沒有完全反應過來接著,他就被談郁按著肩膀親了下來。
桑為閔的視線,被放大的雪白的眼瞼、臉頰,以及翕動的睫毛填滿。
他的手依然被談郁攥住,為了讓其他人看清楚。
傷口消失了,只剩下未干涸的鮮血的痕跡。
這個吻不過幾秒,只一次很短暫的親吻,對在場所有人而言卻都格外漫長。
白暉濡剛剛踏入室內,就也見到了這一幕。
追求他的蟲母少年,正揚起臉,與另一個年輕人接吻,其余男人們的目光宛如古時候的十字架釘在他臉上。
雄蟲的視力讓白暉濡清楚地看見了那些細節。
沒有人關心從外面走進來的白家領主,所有人都面色微妙地望著這個與旁人接吻的美貌少年。
他們都很清楚蟲母的危險性,克蘇為了避免意外甚至都不打算直接出現。這位個性冷淡且對旁人不屑一顧的蟲母,本該是被所有雄蟲警覺的。
現在他們全都盯著談郁的側臉,他接吻時的神情、微張的淡紅的唇瓣,濕潤、黏膜和接觸的聲音,粉色的舌尖
他們像是被蠱惑了。
如果說這是蟲母的控制能力,然而談郁現在根本沒有信息素。
與此同時,談郁在一片寂靜里緩緩睜開眼,精神力的消耗讓他的反應遲緩了些。
他微微喘了口氣,皺眉說“你們都看到了吧。”
一時沒有人回答。
沒有人注意那一劃傷口。
桑為閔也沒有注意到傷口愈合了,他只顧著凝視談郁淡色的嘴唇,那張嘴正因為曖昧的濕潤而被主人用手背隨意擦了擦。
他覺得心跳很快,好像快要蹦出來,身體的一部分似乎正在下意識地變成求偶期狀態的蟲子體征。
對桑為閔來說,談郁一開始就不是蟲母,如今也不意味著那個傳說的身份他是被鄰居家的神秘漂亮少年在眾多愛慕者面前舌吻了,那種觸感和血液逆流的歡愉在他腦海中不斷放大重演
他甚至想再來一次。
當然,現在不是時候。
桑為閔已經感知到身周其他雄蟲們的強烈不虞氣息了,他舔了舔唇,垂眸笑了下,說“是的,傷口消失了。”他用那只擦干凈血跡的、毫無傷痕的手攤開掌心,低聲說“我實在幸運。”
這話落在其他雄蟲眼中,與挑釁也沒有分別。
一時間無人應答,但空氣里濃烈的雄蟲的氣息,甚至連虛弱狀態的談郁都覺得有些不適。
談郁不明所以。
這些雄蟲是在惱火
他抬眸,抱臂往那些男人們臉上掃了眼,不耐煩地說“看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