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既沒有答應也不拒絕,他也很會釣人啊。
談郁不在意,不論對方是什么態度,他只需要擺出追求的姿態就能完成任務。
空中月色明亮,飛蛾在路燈光柱里飛舞。
從別墅區路口到司家豪宅有一段距離,談郁獨自走了幾分鐘,到了司家,他一進門就往司滸的房間去。
他推開門往里面看了眼,男孩已經睡著了。
談郁站在床前,見他熟睡,將被子掖好。
房間里很安靜。
系統在識海里儲存的書自動翻開了。
新世界的原著設定與之前的截然不同,實際上更接近于地球時代,與他原本的世界有一些微妙的相似。
男主遇人不淑,分手止損。蟲母為愛發瘋,自食惡果。男主掌控所有星系,期間換了一位金屋藏嬌的新男友,故事也就此結束。
嚴格地說這是四個人的故事,但“蟲母的白月光”這一角色卻在原著里只有屢屢幾筆,只出現在壞前任的美夢之中,儼然是一種留白,可以任意想象。
除此之外,關于蟲母的過去也是一片空白。
談郁隨手翻開幾頁,男主的發言時不時裹挾些許暴戾詞匯,不止是男主,其他角色,在原著里的評價都不是正常人。
所有人都有瘋狂的一面,蟲母,白月光,男主,男配,都在某個節點爆發。
前期的男主還是很正常的,只是稍微高冷了一些。
談郁卻在思考,到底什么是正常和不正常
無果,他合上書,望了幾秒床上孩童的睡顏,起身將燈滅了。
偌大的豪宅里燈火昏暗,只在走廊上點了幾盞燈。
他一步步走下旋轉的樓梯,準備回到一樓自己的房間。
四野闃然無聲。
談郁以為這一夜與往常沒有分別,結束拍攝,陪司家的小孩彈琴,偶爾讀睡前童話故事哄睡,回到房間休息
然而豪宅里的靜謐被嘈雜打破。
室內的鐵門正被推開,發出沉悶的響聲。
一個男人的身影出現,穿過燈光和陰影,他戴一副無框眼鏡,拿著終端與人通話,語氣不善。
談郁瞄了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司晉遠,對方現在是一個娛樂集團的執行董事,與上城圈子的權貴有很多聯系,他的志向不止于此,不久后也走向與男主相似的涉政道路。
司晉遠從前幾天就沒有回來過,今天倒是例外,在晚上回來。
不過這不關他的事。
目前為止,談郁與司晉遠之間的接觸不少,幾次見面對方待他態度模糊,顯然并不喜歡他這個外來的麻煩蟲母。
談郁下樓,朝對方頷首,算是打招呼。
男人也瞥見了他,眼神一凝,叫住談郁“去哪”
談郁穿了件單薄的襯衣,斂眉低目,實際上面無表情,正從他身邊熟視無睹地經過。
又是這樣。
“回房間。”
談郁不耐煩地走到房門前,彎下腰拾起跌落在古董花瓶邊上的一只小孩玩具。
這個時間點,不回房間能去哪
能去給男主發曖昧短信啊。
系統冷不丁出聲。
談郁這才想起原著劇情,理論上可以將角色當成片場的劇本角色認真扮演,但談郁沒興趣二十四小時都在演別人。
系統因他話里的消極配合而沉默了兩秒。
談郁在這個世界已經差不多適應了,或者說壓根就沒有水土不服,經歷了上個世界,談郁已經有越來越不配合的跡象,它無法經常來狠的,像上個世界那樣電擊懲罰或者來個車禍,大部分時間只能哄著他。
另一邊,司晉遠的視線正隨著談郁的動作往下。
談郁彎腰時露出一截腰,蒼白而光潔,腰窩的位置微微陷下去一個弧度。光線昏暗不清,對方裸露的皮膚卻顯得冷白,抓著小孩玩具的細白的十指仿佛一捧快融化的雪。
自從變形節那天的對話之后,司晉遠之前的念頭又重新冒了出來即便談郁不是蟲母,只是普通蟲族,他也會對這個人產生某些過于逾矩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