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已經抵達了他的住所。
談郁一側的車門被從外面打開。
凌非躬身朝他伸手,仔細地望著他邁腿走出來。少年蒼白的面孔暴露在外面的陽光下,凌非與他的距離近得能看清對方根根分明的細長睫毛與皮膚下淡青的血管。薄薄的眼皮掀開,露出一雙海藍的眼,談郁的視線掠過身旁低眉順目的年輕男人,徑直投向了遠處。
這里顯然不是普通居民區。
四周路道整齊,灌木濃綠,安靜得連鳥鳴和車聲也無。
不遠處的住宅是一棟黑白獨棟別墅,高大的柵欄郁大門邊上排著一群半人的蟲族守衛,宛如人墻。
乍一眼看過去,只覺得氣氛沉悶。
談郁粗略掃了眼,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正朝他走來。
戴金邊眼睛的男人,以及他手里牽著的單復眼的五六歲男孩。
司家兄弟。
司晉遠走到他面前,似乎看出來談郁的疑惑,一邊得體地躬身與他行禮,一邊解釋“內閣的安排,首都星這陣子不平靜安全起見,請談郁大人暫且先入住我的府邸。”
不平靜嗎
大概這伙蟲子們在爭論如何處置蟲母,畢竟現在又爆發了戰爭。
宿主,可以開始你的邪惡蟲母之旅了。
談郁略一思索,無視了眼前的司家領主,回頭與凌非說“那就這樣吧。”
男人抬眸朝他躬身,忽然肩上搭上了一只手。
他剛剛牽過的少年蟲母的右手,柔軟微冷,指腹略帶了些薄繭。少年正以一種俯視的倨傲姿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臉頰,啟唇道“下次見面的時候,記得叫我主人。”
凌非脊背一僵,不由自主地看著談郁作祟時輕笑的面龐。
那雙纖細而危險的手輕輕劃過他的臉,從眼前消失。
談郁瞥了他一眼,男人正望著他,眼中晦暗不明,垂落在腿側的雙手手背青筋凸起,分明是十足惱火的跡象。
“你臉色這么難看,是害怕我控制你嗎”他笑了下,朝凌非道別,“再見,凌將軍。”
凌非心情復雜地盯著他的背影,一時沒有開口說話。
司晉遠倒是仔仔細細地旁觀了這段插曲。
蟲母的能力是控制、治愈以及孕育。
前者也在民間被稱為蠱惑,傳聞只消與蟲母對視一眼,任何雄蟲都會被他迷住,淪為蟲母的奴仆。
他遠遠地盯著談郁那張冷淡的臉,不免也想起這段危險傳聞。
與此同時,談郁進了別墅,被一群半人守衛恭敬地領著走向二樓。
他在二樓轉了一圈,偌大的別墅空曠而冷情,大概是蟲族上層們臨時給他的住所。
他正想和系統討論原著設定下的軍部,回到一樓,瞥到客廳中央屹立的年輕男人,正拿著一個終端與旁人閑談著什么,注意到他的視線,說了句話就將通話掐斷。
談郁對原著的司晉遠有些印象。
雄蟲領主,戴眼鏡,性格表面溫和有禮,實際上性格強硬,前期男主的主要對手之一。
“房間在這兒不喜歡的話,可以換一個。”
司晉遠說著,走向他,自然而然地介紹了房間位置,嘴角掛著一抹淺笑。
談郁走到房間門口,心里也認為對方面上的態度很溫和。
“希望您在這兒住得開心,別因為之前的事生氣。”司晉遠說著,稍微停頓了一下,盯著談郁的臉,忽然笑了下,“內閣的意思,讓我照看您在首都上城的生活。”
談郁莫名“我沒有生氣。”
他對司家在邊境星球搜查的事實則沒有太多感觸,因為他遲早會回到首都星。
“那就好,”司晉遠自然而然地說,“我會照顧您的。”
照顧
談郁對這句話沒有什么反應。
回到自己的房間,他例行在終端上打開新聞版。
風評浪靜,沒有任何關于蟲母的消息,大概是內閣和各方領主都決定壓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