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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郁仍在兀自發言“你是啞巴”
沉默。
他不禁看了身旁的凌非一眼“你默認了”
凌非垂眸問他“為什么”
“隨便一提,我覺得你叫我主人很合適,何況我救過你兩次。”
“”
談郁看得出來凌非接受不了。
男人搭在腿邊的結實的右手已經不自覺地收緊,仿佛隨時這雙手就要扼在他身上,反抗他的暴行。
這個角色在原著里,本就厭煩而警覺蟲母的恐怖能力。
思及此處,談郁也覺得目的達到了,退讓說“那就算了,你不樂意。我下次去命令周啟竹吧。”
他這種對外保密的特殊身份,不可能由普通醫生接觸,周啟竹擁有特殊醫院的背景,多半是他的專屬醫師,拿對方做日常任務也很合適。
談郁目前為止,接觸到的蟲族幾乎都是雄蟲。
蟲族上層的雌蟲們大多都在軍方高層任職,在其他領域的反而是雄蟲更多,這種現象在戰爭后更明顯。
原著的設定類似于一個從母系社會傳統遺留向平等過渡的時代,談郁這個新蟲母的死亡成為了推進的最大動力。
談郁瞥了眼身旁的男人。
凌非是原著里其中一位雄性高級將領,也屬于男主白暉濡的陣營。
這位年輕雄性此時坐在他不遠處,坐姿端正腰背挺直,只消一眼就能分辨出對方是軍人出身身材是典型的雄性體征,肌肉結實而高大,渾身氣質冷硬,盡管他常在談郁面前垂首使用敬稱,但談郁知曉對方實則看不上特權的蟲母。
就像現在,男人徑直略過這個話題不談。
“您不需要再見他。”凌非皺了眉,對他說,“周博士雖然在科研上頗有成就,但他個人顯然會給您帶來麻煩。他手上的傷是自己弄的”
談郁“是。”
“為什么”
“他要求我施展治愈的力量。”
提及此事,凌非面上不顯,實則心中不滿。
他在闖入室內時,一眼見到赤裸的少年,以及站在他身旁的、久久凝視著他的雄性,那種眼神仿佛是祭祀臺邊上的狂熱信徒。
周啟竹不安好心一個迷戀少年蟲母的瘋子,在聽說蟲母降世消息之后就一直試圖插手此事。
談郁曾經問他是否只有身體檢查,分明也是察覺了周啟竹這人對蟲母的狂熱崇拜。
凌非知道必然會有很多人爭搶蟲母談郁,以各種方式,周啟竹不過其中之一。
何況蟲母治愈的途徑是接吻。
凌非在重傷狀態下,也曾經被談郁治愈過,不止一次。
談郁這時候正從衣服里拿了終端翻閱新聞,沒有任何與蟲母相關的消息,估摸已經悄無聲息被壓下來了。
周啟竹無法理解反科學的治愈能力,為此在原著里瘋得徹底,對待蟲母的態度也很反復。他不會是最后一個為此瘋狂的。
談郁想到這兒,也問凌非“當時你被治愈的時候,是什么感覺”
談郁一雙眼睛靜靜地望著對方,充斥著好奇心,純粹,又仿佛某種天真引誘。
凌非下意識地喉結微動,移開視線。
嘴唇的柔軟觸感,舌尖,唾液。
血腥的氣味。
談郁碰過槍口的指尖是熱燙的,在接吻時撫過了他的臉。
“沒有感覺。”
過了許久,凌非這么回答,他移開了視線,不再注視著談郁的眼睛。
“我也沒什么感覺。”
談郁雙手疊在腦后,往窗外看了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