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他人反應過來之前,只見那怪物模樣的青年忽然向后退了一步。
不知道他做了些什么,下一秒
,地面上原本十分平整的墳土裂開一道漆黑的裂縫,他再次輕巧地向后一退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伴隨著泥瓦匠憤怒的叫聲,青年的身形向下墜落,被裂縫一口吞下,一眨眼就消失不見了。
誠信至上直播間內一片死寂。
“”
“等一下,什么”
“草這墳土很他媽的陰的,只有鬼才能有可能不受影響,但凡是個人都沒辦法接近,就連接觸都會導致自身被侵蝕,就算泥瓦匠再牛逼,也沒辦法和這玩意兒抗衡啊”
“靠還真給他找到不正面對決就能逃的方法了,我無語凝噎。”
“我的評價是別高興的那么早。”
溫簡言已經深深落入泥土之中。
這種感覺很奇怪。
大概是由于胸口所佩戴徽章的緣故,溫簡言進入了一個十分怪異的狀態。
像是有一層厚厚的蠟膜,將他從頭澆筑到了腳,形成了一層厚重的外殼,將他和外面的泥土牢牢隔開。
正因如此,身邊的土層對他的阻礙作用并不算大,那層蠟膜將他和外面隔絕開來,令他有種仿佛飄浮在十分粘稠的,近乎膠質的水中般的錯覺。
溫簡言清楚,比起人,此時此刻的自己更接近于鬼。
他也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了身邊墳土的恐怖。
即便有徽章的防護,那極具危險性的、陰冷的鬼氣仍在持續不斷地向內侵入著,透過那層厚厚的蠟膜,奪取著他的體溫、呼吸、生命力。
即使進入墳土之中才不過短短數秒,溫簡言就已經感到了無法抗拒的睡意,拉扯著他的意識,似乎正在強迫他陷入無法醒來的沉眠。
他一個激靈,心中警鈴大作。
溫簡言強迫自己清醒過來,抬起眼。
覆蓋在他頭頂的墳土很薄,大概只有不到半尺厚,隔著松軟的土層,仍然能夠看到上面晃動的光影。
要知道,他這還沒深入多少呢。
看樣子,即使是佩戴著徽章的狀態,也不能在這里久待。
忽然,溫簡言聽到了上面傳來的腳步聲,緊接著,伴隨著沙沙的聲響,散發著陰冷氣息的泥土開始一點點被挖開。
看樣子,泥瓦匠他們并不準備放棄這么好的機會。
畢竟,倘若這次被他給跑了,等再落單可就難了。
溫簡言對此并不意外。
伴隨著頭頂的泥土被一點點地挪開,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垂下眼,一點點地向著土層下方潛去。
這是一場拉鋸戰。
作為人類,泥瓦匠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進入泥土之中的,但是,以他、和他隊友的能力,將上方的土層搬開,卻也并非什么完全做不到的事。
而溫簡言更不想被他們“挖”出來。
主播就在附近,根據規則,即便他現在就在地面之上,也是無法將徽章摘除的,這也意味著,在戴上徽章的那一刻起,他就放棄了主播的身份,無
法再使用道具以及天賦
換言之,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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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伴隨著時間的推移,地面上的坑洞越來越深。
隨著土層被搬開,越來越深重的陰氣被從地底深處釋放出來,逐漸變得粘稠,濃濁,無形的黑暗氣息在增強,像是有什么未知的存在于下方蠢蠢欲動,等待著蘇醒。
另外一邊,溫簡言也同樣被逼到了極限。
冷意入侵到了四肢百骸,他幾乎是調動了全身的精力,才總算沒有沉睡進去不是他不想向著旁邊去,主要是不知道什么緣故,泥瓦匠似乎總能定位到他的位置,如果只是平行移動的話,根本不可能拉開距離。
所以,他只能賭一把。
賭對方不敢繼續向下。
因為
溫簡言的手指微微向下伸去,他的指尖觸碰到了什么堅硬的東西。
他垂下眼,看了過去。
土層的深處,是漆黑的棺槨。
雖然不知道已經在這里埋了多久,但是,棺槨的表面卻清晰光滑如初,那森冷的烏木沉在黑暗深處,釋放出一種極具壓迫感的,令溫簡言幾乎無法呼吸的恐怖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