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立刻下定決心了。
溫簡言暗暗咬緊牙關。
他緩慢地、再一次向后退了一步。
腳下的陰冷的泥土松軟而潮濕,向外釋放出靈異的陰冷氣息,像是踩到了什么,溫簡言腳下忽然一歪。
他飛快地向下瞥了一眼。
在黃褐色的泥土之中,躺著一只青紫色的,屬于死尸的手掌。
這要是在晚上看到,幾乎能立刻讓人呼吸驟停。
“”
就算溫簡言有所準備,但還是被驚出了一身冷汗,險些被嚇得叫出聲。
等一下。
忽然,在電光石火間,溫簡言想到了什么,猶如閃電般掠過黑暗的天空,他微微一怔,雙眼睜大了。
啊。
泥瓦匠和溫簡言的相逢實在是太過出乎意料,誠信至上直播間內已經是一片兵荒馬亂,沒人猜到泥瓦匠居然還有規避掉副本規則的能力,更沒有想到會蟄伏至今,等待溫簡言掉隊。
忠實觀眾驚慌失措,生怕溫簡言就此翻車,部分
討厭溫簡言直播風格的觀眾幸災樂禍,表示自己早就等待這一天了。
而更多的樂子人也在涌入直播間。
他們期待著溫簡言的反應,更期待著溫簡言被捉之后可能會發生些什么。
先前被溫簡言的強勢和個人能力的證明之下,壓制到幾乎不再出現的言論再一次浮現。
他們渴望看著主播之間彼此殘殺,讓他們看到一些刺激性的戲碼。
畢竟,和泥瓦匠說的一樣,溫簡言太“漂亮”了。
這不僅僅源于他那張好看的臉,更是誕生自一種更摧毀性的、有攻擊性的東西,強勢,自由,卻脆弱。
這種人,總是會被抱以貪婪的惡念。
此刻,直播間的大屏幕上,那張備受矚目的、過分好看的臉抬了起來。
蒼白的皮膚,顏色偏淺的眼珠,薄的,微微上揚的嘴唇。
青年看向不遠處的泥瓦匠。
不偏不倚。
隔著一層規則的“薄膜”,他和泥瓦匠對視著。
彼此的視線只接觸了短短一秒。
緊接著,溫簡言抬起了手,修長蒼白的手指十分靈活,掠過領口的瞬間,像只是輕飄飄地撫去了一抹灰塵。
但是,在他收回手的瞬間,下方衣襟柔軟的布料之上,卻多了一枚銀色的、亮閃閃的東西。
那是一枚徽章。
徽章的表面崎嶇不平,一張丑陋模糊的腦袋微微凸出,似乎在蠕動著。
誠信至上直播間
“啊”
“啊”
“主播戴徽章干什么他是真的想死嗎”
“他現在之所以還有勝算,就是因為那幾個跟著泥瓦匠的主播不知道他在哪好吧,現在他戴上徽章,那可就不僅僅是徹底暴露的問題了,這個樣子,他可是所有的道具和天賦都沒辦法使用了啊他又沒有更多的徽章控制更多怪物,又是一對多,這不純純找死”
“要我說,干得好,這不省時間了嗎,趕緊的,我要看后面的付費內容”
在溫簡言戴上徽章的下一秒,彼此相隔的那張薄膜消失了。
在那一瞬間,青年的身形毫無遮掩地出現在了荒墳之間。
雖然披著怪物的皮,但即便如此,仍然能依稀辨認出他清雋挺拔的身形,在一片陰冷恐怖的墳土之中,顯得格外突兀,猶如一道被撕裂的陰影,被深深劃刻在了黑暗之中。
泥瓦匠他們看不到,但是,直播間的觀眾卻能夠清清楚楚地看到
溫簡言看著泥瓦匠,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薄而淺的嘴唇開合,上下一碰,做出口型
“拜拜。”
“不”泥瓦匠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他猛地向前一步,怒吼道,“攔住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