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小到幾不可聞,輕聲呢喃道“我的愛情啊,應該比最糟糕的男人還要更糟糕吧”
河田宅的主樓沒有開燈。
海音寺千秋還以為河田太太已經睡了。結果走到樓梯口一轉彎
哎媽,人正在她門口蹲著呢。
黑燈瞎火一道白影,氣場幽怨幾如陰間。
驚得她神色自若的打了個哆嗦。
那邊廂,全然不知自己像個女鬼的河田美智子,眼睛瞬間亮的像只貓頭鷹,驚喜道“千秋回來了嗎”
走廊口,千秋歪了下頭,沒說話。
主要是心驚肉跳還沒回神。
反倒是河田美智子,白天剛被刻意冷落了一番,下意識便以為她還在生氣。
等走進了聞到酒味,更是連腳步都猶疑的停下了千秋都因為她破壞計劃的事去借酒消愁了,肯定比她想象中更生氣
“我以后會學著克制的”
女人的聲音里藏著委屈,還帶著些急切的討好。
“我也會想辦法彌補今天的錯誤的。”
這里,她指的是在妃英理面前直白吃醋的事。
“正好,我有個女高時期的同學最近來了東京,下午時我專門和她通了電話,準備邀請她來家里住幾天。”
顯然,為了讓千秋不再生氣,河田美智子把她白天拿小蘭轉移話題時,胡謅的那個借口,當成了一項正式的任務來做。
她說“我的同學家里,正好有個六七歲的小男孩,也會跟著她一起來住,而我會借著這幾天的相處,鋪墊出對待小孩子的情感轉變的。”
“而且靜華”
這是那位同學的名字。
“靜華也可以當我們的證人”
“反正我看到千秋就控制不住自己,那千秋干脆一直呆在屋里好了,我會告訴靜華,屋里住了齋君的情人。”
說罷,河田太太低下了頭,情緒低沉的說“我會牢牢記住,自己是被丈夫情人逼上門的夫人,不會再露馬腳的。”
“只是”
她抿了抿嘴唇,道“只是客臥太明目張膽了,按情節我應該正在和齋君冷戰,千秋住在這里,不太符合這個緊繃氛圍下應該有的對峙感,所以”
河田太太磕磕巴巴的說“可以麻煩千秋,暫時搬去那邊的閣樓住嗎”
好像生怕她不答應一樣,說完,美智子就立刻發誓“我也會一起努力的”
她簡直指天誓日“為了符合設定,我今天也不準備睡了,一定會在靜華面前,表現的非常憔悴的”
海音寺千秋
海音寺千秋心累的嘆了口氣,心說搬房子就搬房子吧
雖然都是為了凹人設,但她糊弄孤兒寡母,總比河田齋去挑釁妃英理和她的刑警老公,不,刑警前夫,要安全多了。
于是昏暗的走廊里,身形高挑的女孩沉默良久之后,終于在年長女性眼巴巴的注視下,無奈的嘆了口氣。
“隨你高興吧。”
千秋的神色帶著無力的包容,抬手摸了摸河田太太的鬢發。
女孩的眼神沉靜,但笑容溫柔“只要美智子想,我永遠都會配合你的。”
河田美智子神色微動,自舌根處涌起密密的甜味。
“那就走吧,”她稍顯羞澀的轉身,“我帶千秋,去看一看我為你布置的新房間。”
新房間是副樓的閣樓。
怎么說呢。
反正不論硬裝還是軟裝,絕對不是一下午就能拾掇出來的。
海音寺千秋進門一看,心底就忍不住哂笑美智子夫人的小心思啊,滿的簡直都要溢出來了。
她原本住的那間客房,位置就在主臥旁邊,雖然有個欄桿,但陽臺基本是連著的。
這個位置怎么說呢。
雖然離河田夫人很近,但離河田先生更近。
畢竟他倆睡的是一個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