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說好的黑玉石也還沒送呢,莫得經濟損失,就不值得抓住不放。
半小時后,出租車到達河田宅。
此時華燈初上,海音寺千秋下車后沒走兩步,就看到了眼熟的牌號從園區內往外開。
河田齋的車。
果然,還沒到近前,車就停了,河田先生從后座下來,幾乎是小跑著來到了她面前。
“千秋今天又喝酒了嗎”
海音寺千秋眉目頓時一斂。
她又不能讓男人知道,她是因為四宮的出現而歡慶,所以才跑出去喝酒的;
她也不好讓男人知道,在心情大好的情況下,她還順手勾搭了個過路的小哥哥。
此時此刻,與其張嘴說話,還不如順著男人語氣里的擔憂,表現出一種“我有在借酒消愁”的氛圍。
沉默勝于一切惹。
趕上海音寺被夜風吹了一路,臉色也不是很好,男人幾乎立刻相信了她心情正糟。
想想白天的行程,她是以代孕少女的角色,跟美智子去的律所
這個身份并不體面,沿途可能會遭受各路工作人員的白眼和竊竊私語,還有美智子的那個性格
河田齋恨恨的嘖了一聲,眼底不受控制的涌上了不知該拿她如何是好的憐惜。
“千秋再忍一忍吧。”
沉吟了一會兒后,他才說“美智子不論現在怎么鬧,早晚都是要死的,你如果實在難受,我還可以加快進度”
千秋繼續沉默。
只是聽罷了這話后,她終于肯抬一抬眼睛,去看河田先生的臉了。
河田齋心頭一動,幾乎是下意識的向前傾身低頭,自她臉前深深的嗅了口帶有梅子香味的氣息,然后怕她生氣一樣,又飛速退開。
“這是該給我的獎勵。”
男人擅自說道“我正要出差去宮城,和同部門的黑川委員一起,之后也會順勢在社交圈里,放出有關今天合同的消息。”
然后大概再過半個月,他們的大部分熟人就會隱隱約約的聽說,河田家的太太,最近主動出面找了代孕
并且她還一力強迫丈夫,要求他和自己指定的女孩在一起,好給她生出一個合乎心意的孩子。
“到時候,我們就都是被害者啦。”
海音寺千秋聽著男人的話,甚至有點懶的看他。
她也是好奇了這人腦子都什么毛病啊
他就這么想投案自首的嗎
這種涉及到個人的事件,突然曝出風聲,律所哪怕是為了證明己方的職業道德呢,是不是得立刻自查一番,好向客戶證明不是自己這邊泄的密
就妃英理那個觀察力
海音寺千秋心下哂笑河田齋是覺得自己的行為真的很經查嗎
就他現在這副殷勤的樣子,車里的司機就能看的一清二楚
她發現這倆人不止起殺心時非常的兒戲,執行起計劃時居然還能更兒戲
總之。
海音寺小姐稍顯冷淡的和男人告了個別,心想明天還是繼續翹班吧,早點出去逛逛,找到了金主就能立刻爬墻了。
直到她走到拐角,將要看不見影子,背后大路上,才傳來車輛重新發動的聲音。
在夜風里靜靜看著你的背影這種套路,聽起來也許是很感人,但海音寺千秋基本已經把這夫妻倆看透了。
依照河田先生、以及他那一票合作商的行為習慣,說是出差,卻選擇晚上出門,就是因為他們會習慣性的先去俱樂部聚會一場。
喝酒聊天玩游戲。
晚了,再和看上的女公關在店里的套間內春風一度,等第二天早上起床,再神清氣爽的離開東京去工作。
所以說啊
“男人嘴里的愛情,誰信誰傻子。”
說罷,海音寺小姐噗嗤一聲就笑了。
夜風中,她倒是很客觀的補充了一句“我的也一樣。”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