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討厭的海音寺小姐就那么靜靜的看著他,眼睛里瑩瑩都是光,夏油杰原本想著就近觀察也挺好,但對上她的眼睛后,莫名其妙也開始發呆。
就好像什么都不做,就這樣和她對視,也挺讓人放松的,回神時盤子里的肉都結了油塊,根本搞不懂時間都去哪兒了。
然后海音寺貌似是被他突然回神后驚訝的表情取悅了,笑著垂下眼簾,然后突兀的對著他的鼻尖吹了口氣。
氣息里全是梅子酒的香味。
酒精是會揮發的。
不擅飲酒的人,聞著酒氣有可能會醉,夏油杰倒不是沒喝過酒,但這股氣息溫暖的像是能堵塞口鼻,甚至帶著活性的錯覺,像魚一樣游進了他的肺里,然后在靠近心臟的部位,噗嗤甩了下尾巴。
肺泡脹裂疼痛,心臟加速抽擊。
夏油杰條件反射的感受了一下咒力流動沒有受過影響的樣子啊
那邊廂,女人再次被他驚異的神情取悅到了。
海音寺千秋聽隨心所欲的,想故意撩人的時候,殺傷力能翻出十倍,她甚至還專門后退了一些,坐回原位,任由夏油杰君緩了會兒神,才重新抬起手來,輕輕去碰他的鬢角。
女人的手指有一點點冰涼,點在皮膚上像是落了后又炸開的泡泡,帶著“噗”一樣天真可愛的音效。
手指慢慢變成手掌,順著他的鬢角摸進頭發里,緩緩蹭過頭皮,帶來柔軟,溫和和平實的觸感。
然后還有熱。
明明沒有任何咒力痕跡,那只手掌輕輕撫弄他一會兒后,卻搞的人半邊身體都麻了,等她慢慢靠近,再一次近到能感受呼吸的距離時,麻木感簡直順著顱骨和脊柱一路向下,過電似的流遍了全身。
海音寺虛虛的碰了碰男孩的嘴唇。
啊。
是七味粉的味道。
對面,夏油君整個人都震了一下,勉強也算是和四宮體驗到了共同的大腦空白感。
碰到了嗎
他想沒碰到吧
真的沒碰到嗎
他看著近在咫尺,眼簾微垂,不知道是笑還是沒笑的女人,莫名的想還是碰到了好。
她沒碰到他,但他可以去碰她啊
大概是少年人一時的熱血上頭,他剛傾身想向前,立時便被抵在鬢角的手指推住。
海音寺的力道不大,但那股觸感過于柔軟溫熱,他心口一跳,居然沒想再反抗。
講道理,海音寺千秋很享受這種曖昧期的拉扯。
不需要走心,但荷爾蒙又真實存在,好玩,并且不會有壓力。
她因此笑的更開心了。
女性的笑容里帶著曖昧的包容,聲音也因為酒意而顯得愈發黏稠,她避開嘴唇的位置,用鼻尖點了點男孩的側臉。
退開后,微微揚起眼簾。
她終于看他了。
帶著笑意的眼睛捕捉了少年人全部的視線,海音寺的手指慢吞吞劃到他心口。
女人像是還沉溺在剛才那些關于鬼怪的玩笑話里,又像是通過他去掉“姐姐”這一后綴的行為,看出了什么未可知的變化。
她再次沖男孩吹了口氣,用低到必須俯首帖耳才能聽到的聲音說“我要是鬼怪的話,夏油君介意我吃掉你的心嗎”
講道理,這是段位非常高端的了。
而現實中,姑且還沒見識過這種陣仗的夏油杰君幾乎瞬間眼神怔忪起來,好像視線和思想都被她填滿了。
少年人正想說是,掌心處突然傳來劇痛。
“嘶”
哪怕是這樣的劇痛,他漿糊一樣的腦子也鈍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食指微動,裝作戒指的微型咒靈收起牙齒,游動一圈后恢復正常。
在遠月上前搭訕前,他給自己的咒靈下過令,在類似的場合里,一旦自己的反應指數低于一定程度,就要噬咬喚醒自己。
所以,他剛才是被控制了
理智重回上風,他幾乎瞬間做好了戰斗準備,猛的往后仰倒。
但居酒屋地方到底不大,又是在花園邊邊,他這一仰,險些原地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