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音寺千秋心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河田先生和老板能在酒場上喝到一起,怕是因為妻子給的壓力都很大吧
“死了還要在一起嗎”
“嗯哼。”
大廚揮揮手,說別在意“八卦這種東西聽過就算了,鬼怪這種東西不經說的,說多了保不齊真會遇到,還愛情呢”
“人遇到鬼,只會被殺掉”
那邊,夏油杰放下酒杯,拿著竹簽插話道“說不定鬼怪也有心呢”
大叔哈哈一笑,豪邁的給他堆了一碗肉,說“小哥啊,你是看漫畫電影看多了吧”
比起當代社會一切萌化,或是追求刺激專門去接觸,老一輩的人,還是習慣把這些不祥的東西當做忌諱。
“鬼和人不一樣的。”
主廚大叔語重心長的勸他“鬼是鬼,人是人,邏輯都不知道能不能兼容,哪怕是為你好,說不定也會害死你,這時候它有心還不如沒心,反正我是不想死的。”
后面大叔還碎碎念了一堆別的,海音寺千秋無可無不可的聽著一耳朵,眼前的盤子里,突然多了一塊肉。
夏油杰還幫她撒了點辣椒粉,然后在主廚大叔興高采烈的嗶嗶聲中,輕聲問她“千秋姐覺得呢”
“覺得什么”
海音寺千秋沒反應過來,“是說老板娘的事嗎”
她喝了點酒,有些熏熏然的,聽到這個問題,撐著下巴毫不客氣的“嘖”了一聲。
“這種八卦,聽過耳朵就算了。”
她沖著主廚的方向翻了個隱晦的白眼,才對夏油杰說,“這些事情,他可以亂說,但你記得不要亂傳,哪怕是陌生人呢,要對別人的,保持最起碼的尊重,知道嗎”
夏油杰聽到這話一愣,然后挺突然的抬了下頭。
在這一瞬間,他看向海音寺的眼神,就好像她說了什么了不得的話一樣,驚嘆的簡直像是在發光。
海音寺千秋今天已經被他用這種眼神看麻了,在二手書店的時候就已經成功免疫,再加上現在半醉著,比起觀察他,反而是沒得到回答后的不高興占了上風。
她拍拍少年的臉“快說知道”
夏油杰于是說知道。
海音寺千秋遂滿意的哼哼了一聲,改拍為摸,蹭蹭他的臉,又夸“乖哦。”
說完端起酒杯,貼這邊又喝了一口。
夏油杰就一直撐著下巴,笑瞇瞇的盯著她看。
等這一杯喝完了,少年才輕輕附上她拿著杯子的手。
“其實我想問的是另一件事。”
他把海音寺千秋的手握在掌心,時不時就捏起她的手指曲折一下,好像那是個什么有趣的玩具。
“鬼怪畢竟是鬼怪”
微醺之下,連少年的聲音也顯的飄忽了起來“就算擁有了人類的身體,本質依舊是那個樣子,所以千秋姐覺得”
“鬼怪也會有心嗎”
海音寺千秋這會兒接近喝醉,于是不自覺的露出了一咪咪的本性。
她懶洋洋的丟開杯子,看著它叮鈴桄榔的在臺面上滾,斜睨了他一眼,冷呵一聲,說“鬼怪有沒有心,關我屁事”
夏油杰愣了愣,突然笑了。
“是哦。”
他傾身,吃掉千秋筷子上夾著的牛肉,一邊嚼著,一邊露出了個笑容。
“畢竟千秋又不是鬼怪。”
“哇哦。”
海音寺千秋看著空掉的筷子,側眼笑了一下,“夏油君怎么不叫姐姐了”
她本來就是很好看的人,燈火朦朧之下,眼色再薄涼一些,罩著影子的五官幾如鬼魅,高華的眉眼都帶著股妖氣。
夏油杰想起眼前這“人”的身份,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不過這種緊張的感覺,和恐懼造成的心跳過速微妙的有點區別。
眼前,喝到半醉的女人還在向前靠,夏油杰早就發現了,也許是誕生概念的原因,又或是天然常識的缺失,她對人的距離感非常欠缺分寸。
不過也不討厭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