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字后的腹誹突然一停。
海音寺千秋飛速的扒拉開文件夾,再三確定自己沒看錯后,捏著紙張的手都不自覺緊繃了起來。
這是一份貨真價實的戶籍文件。
附帶著一張等待更新的住民登記票。
整份文件里,住民票主人的出生日月存疑,人生經歷模糊,連個人物照片都沒有,只有出生地在山形縣這一點,寫的非常清楚。
下面還有村公所的公章。
按年份算,這張住民票的主人今年剛好20歲整,卡住了獨立開戶的最低年限。
也就是說,海音寺千秋只要拿著這份文件去法務局重新登記一下,就可以在沒有監護人掣肘的情況下,直接以舊換新,頂掉這個合法戶口。
海音寺整個人都震驚了。
當然,她震驚的不是這份文件。
我們之前就寫過了,河田氏的農貿依托于日本農協,而在日本,農業協會雖然大名是個協會,其本質卻像個公司。
還是權力很大的那種公司。
他們從農產農具,管到農民的婚姻嫁娶,甚至了全國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農業貸款
放貸的嘛,再白能白到哪兒去
比起地下黑市,他們這種能聯絡當地政府的機構,甚至還更權威安全點。
所以海音寺千秋真正震驚的點是既然走現實社會的灰色途徑,就能拿到合法的身份戶口
那系統里的獎勵還有什么意義
原本,她以為獎勵就是個普通的身份證明,哪怕稍微有點不科學
比如在給出身份證明的情況下,同時替她補全從小到大的活動軌跡,包括畢業證啊駕照啊什么的
撐死再多給間房子,類似于出生地點,給她當游戲家園用。
但現在,拿著這份破舊的身份文件,她不知為什么,突然想起了系統的引導任務一。
類比當初。
第一個引導任務的目的,是激活系統,只有激活完畢了,她才是正式的宿主。
而在落地之前,她聽到的通知,分明是世界準入中。
“只是準入而已。”
準入準入,批準進入。
如果打一開始,就只是批準進入而已,那她的第二個引導任務,本質會不會是為了激活世界
或者說,激活她在這個世界的身份。
“所以只有激活完畢了,我才是被這個世界承認的正式市,不,世民”
想到這里,海音寺反身枕住手背,瞳孔幾不可查的收縮了數次。
如果真的是這樣,是不是意味著,雖然外表看著都一樣是人,但直到目前為止,她對這個世界的一切生物來說
其實都還是異類
不知道怎么的,明明只是猜測罷了,但異類這個詞冒出來的瞬間,就給了她一種十分不好的感覺。
因為系統本身并不怎么智能的緣故,雖然作用單一,但也不會催促人做任務,于是海音寺一直按照自己舒服的節奏,想著可以慢慢來。
但此時此刻,看著手上這張住民票,她卻突然產生了一種急切,莫名覺得越快做完引導任務越好。
在這危機感的迫使下,就連床上床下這兩堆罪證,都顯得無關緊要了起來。
半晌后,躺在床上的人影突然“嗤”了一聲。
薛定諤的情侶圍巾她都戴過了,現在癡男怨女殺心驟起,她暫且當個薛定諤的共犯,也算不上稀奇。
至于具體殺妻還是殺夫
“到時候看情況吧。”
說不定成功破局,她轉頭就跑了呢
第二天,清晨。
海音寺千秋再次得到了一天假期。
她下樓時,河田夫婦都在客廳,不過一個在餐廳里看著報紙,一個坐在沙發上織著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