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話就快點說。”
海音寺千秋打斷了男人的話,“提起無戶口的事,在我看來已經是威脅了。”
河田先生嘆了口氣,包容的看著她,道“這不是威脅,是誠意。”
“哇哦。”
海音寺千秋微笑著瞇起了眼睛,歪頭道“原來在齋君家里,一直習慣拿威脅當誠意用嗎”
男人搖頭,彎腰撿起了一直被扔在地上的公文包,從里面抽出了一個厚厚的文件袋,將其擺在她眼前。
然后他抻開胸前的口袋,從里面掏出了自己的印章。
河田齋在海音寺千秋眼尾帶笑的注視下,將印章放在她的左手邊,又從兜里掏出了個精致的絲絨盒子,并列擺在了她的右手邊。
“這是才是我的誠意。”
男人說“無戶口這件事,是我認為該由千秋回饋我的誠意。”
“被抓著把柄的人一般都沒有安全感,”海音寺笑容不變,“齋君對我要求太高了,這種情況下,我只想報警把你抓走哦。”
河田齋笑了笑,說不要急啊。
“美智子的計劃,是讓你在懷孕后難產而死,不過我已經找地下醫生買好了藥”
“據說是能讓人慢慢虛弱后正常病死的新產品,而且有足夠的案例可以證明,這藥查不出任何痕跡。”
“所以”
男人像是要替她出氣一樣,輕聲安慰道“所以千秋不用害怕,也不用生氣,我會在美智子對你動手之前,就讓她纏綿病榻,并且在不甘中慢慢死去的。”
說罷,河田先生伸手打開公文包,又拿出了一沓東西。
“這個,是藥物的樣品,這個,記的是我的不記名賬戶,還有賬戶上的轉賬記錄。”
“最后這封是自白書。”
他扯出了一個相當眼熟的信封,“我都簽過字了,這些,全部可以交給千秋保管。”
在節外生枝了差不多一刻鐘后,這出戲劇,仿佛命中注定般的,演到了海音寺千秋熟悉的環節
坦白完心聲男人,將一堆的把柄捧在她眼前,神色殷切,像是捧著一顆只愿同她白頭偕老的心,認真的問“這樣夠嗎”
深情的和他老婆一樣毛骨悚然。
海音寺千秋
海音寺千秋在電光火石間,飛速捋順了男人給她腦補的人設
災難事件遺孤,本性相對傲慢,習慣了玩弄別人,靠心計流浪長大
話說這種人設,一般都會有一定的童年補償性心理吧
缺什么就會報復性的追求什么,她這個人設,缺的必然是錢哦。
于是短暫的靜默過后,月光下,一直斜靠著床柱的少女終于慢條斯理的動了起來。
她沉默的注視著面前的東西,最終推開了印章和文件,挑揀著拿起了巴掌大小的絲絨盒子。
看樣子是裝珠寶的。
打開一看果然是珠寶。
女孩白玉般的指尖在絨墊上劃了劃,突然開口說“真好看,這些都很值錢吧”
“嗯。”
男人顯然從她感嘆的表情里得到了滿足,笑著說“現在它們都是千秋的了。”
“是哦。”
千秋問“最貴的是哪個
河田先生指了指最中間的粉鉆,“這個。”
因為先期要按美智子的計劃走,所以必然是先懷孕后結婚的。
河田齋總覺得不能走正常流程,讓千秋體會戀愛求婚再結婚,是一種莫大的委屈,所以特意拍了顆大的。
對面,女孩若有所思的將寶石捻起,放在手心顛了顛,突然側頭,看著男人的眼睛說“還是有點小了。”
“放在手里,感覺輕飄飄的。”
那神情,不像在說寶石,反而像是在評價男人給出的這份愛。
然后她突然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