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實施殺人計劃時,可能要買武器,而武器商,說不定也有個專屬中介。
這就已經四個人了。
海音寺千秋想計劃的再怎么天衣無縫,錄像里再怎么獨攬罪責,最少也有四個人,接觸過這個殺人計劃。
并且因為情夫哥是熟人的緣故,美智子買兇時基本等于是實名的
之后,那些人只要隨便排查一下她的社會關系,就能輕而易舉的發現海音寺千秋的存在。
鑒于事情已經發生好幾天了,海音寺千秋合理懷疑,自己已經暴露在了一群亡命之徒和社會垃圾的眼皮子底下。
她這幅身體再超人,到底扛不住熱武器。
在沒有牢固的社會關系作為擔保和后盾的情況下,社會又比她想象中混亂,海音寺真是每多摸一下自己的臉,就多一分將要被綁架或是拐賣的擔憂。
嘖。
想到這里,她眉頭微皺,懷疑河田美智子早就意識到了這個后果她就是為了徹底以自身的社會地位綁住她,才莽撞的選擇了這樣的計劃。
啊。
真是越想越生氣。
海音寺想,我果然還是想選最單純的錢。
感情太難了。
雖然感情是可以被操控的,她也確實成功操控了,但愛這個東西的不確定性,就在于哪怕你掌控了這個人的心,也不能猜到對方在感情的驅使下,會做出什么樣的選擇。
這波她最氣的其實是系統。
但看系統畢竟不會有反應,于是她再抬頭時,看向河田先生的目光,就不由的帶出了幾分煩躁。
嘖。
明明沒說話,月光下,床畔這女性的眼睛里,卻寫滿了意味不明的遷怒。
河田齋喉頭微動,在這樣銳利的目光下,連循環末梢都要隨之發抖
千秋平常的樣子就像燈火,發著光,但總藏在霧后看不清楚,生氣時反而能透出幾分真實的輪廓。
大概生物見到火焰都會躁動吧
河田先生看著她布滿怒火的眼睛,好像突然明白了飛蛾撲火時的感受,瞬間忘記了自己想要說什么,義無反顧的撐住了床柱,傾身想去吻她。
男人的嘴唇都在發著抖,心里已經做好了被扇耳光的準備
甚至于在他看來,耳光本身也是這個吻里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而就在河田垂首到她臉前,兩人幾乎呼吸相聞時,一直保持著懶散姿勢的海音寺面無表情的抬起了眼簾,輕飄飄的說了句
“滾。”
男人陡然頓住了。
海音寺千秋莫名就覺得膩味。
她這人耐心有限,也不是很喜歡委屈自己,河田美智子再神經質,講計劃的時候邏輯起碼是通的。
河田齋明明上來就撂了王炸,一臉溫柔威脅的樣子,說話到一半,卻莫名想搞肉體襲擊。
講道理他才有病吧
注意到他顫抖的指尖和涌動的喉嚨,心說越瞪你怎么還越興奮了
抖嗎
“你生氣了”
河田先生的語氣瞬間變的低落。
海音寺千秋的長相,生來就適合居高臨下,笑是高山云霧般的清雋朦朧,溫柔的差強人意,一旦面無表情,就是徹徹底底的冷了。
然后因為本性挺懶的,就顯得異常的漠不關心,看著你也跟沒看一樣。
虛假,但是波光粼粼,好像無時無刻不在誘著人去水中撈月亮。
河田齋抿了抿嘴唇,神色居然有點委屈。
但也就僅止于這一“點”了。
很快,他便推了推眼鏡,坐回了床邊,有點高興的說“這才是千秋本來的性格嗎”
千秋沒有理他。
“啊,這樣也太任性了吧,”他無奈的笑了一下,“明明是千秋騙了我,我還沒有生氣呢,你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