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應該知道的吧,就是你這個年齡段少年人動心時,傻乎乎,燙滾滾的那種感覺。”
“而老板變化的契機,就在她來的那幾天,哎呀,我都懷疑她不是老板娘的親戚,是老板的情人”
“我說夠了。”
四宮的嘴唇抿成一道直線“不要說這種沒有根據的話,難道河田夫人會自己騙自己嗎”
負責人心說這可不一定了。
其實金主嘛,想反駁他隨便啦,不過眼前這位四宮君年紀不大,架子倒是擺的好,負責人甚至從他眼底看出一絲夾雜著厭惡的鄙視。
就很不爽。
“有什么不可能的”
他倒也沒明火執仗的爭,只是聲音不大不小的,自言自語似的碎碎念道“老板夫婦很多年沒有孩子,就是因為老板娘娘家厲害,卡著不讓想別的辦法,才拖到了現在,說不定她現在覺得有所虧欠,所以主動幫忙遮掩呢”
這話一出,四宮覺得跟他爭辯都是在浪費時間。
“我先走了。”
他甚至沒跟負責人打招呼,只出倉庫時,吩咐了一下遠月后勤部的監管“裝車時小心一點。”
“您放心吧。”
聽到那人用敬語回話,負責人呀了一聲,又十分懊惱的拍了下腦袋。
這又不是部門里新來的小年輕,陰陽怪氣的爭這一句話的高低做什么啊
那邊廂,四宮順著園區的大路,慢慢走向了居住區的方向。
員工宿舍在這邊。
此時已經接近中午,他記得河田氏早晨那一趟,給三色花盤送完菜后再跑另外兩家,差不多就是這個時間回來。
他進來時看過園區立牌上的示意圖,雖然沿路一直假裝看風景,依舊在差不多一刻鐘后,走到了宿舍后頭車庫的位置。
此時,四宮小次郎的腦子里還回蕩著負責人嗶嗶的那些話,越想越氣,幼稚的拿腳跟碾了下草叢。
碾完因為太恥,他又捂臉在原地尷尬了一會兒,覺得實在不至于。
那畢竟海音寺千秋啊
說好聽點是悠閑,說難聽點,她悠閑的都有些傲慢了。
就看著那么個人,你可以想象出她在社會的大潮里隨波逐流的樣子,但絕對想象不出她為了生活侮辱自己的樣子。
做有婦之夫的情人
“那多劃不來啊。”
四宮小次郎甚至都能想到她說這些話時,那種吊兒郎當的語氣“有婦之夫等于自帶一重麻煩,我實在不想動,去釣個金龜婿一勞永逸不好嗎”
尤其那還是她長輩的丈夫。
敢貼上來,她不得陰陽怪氣半軟不硬的懟他嗎
再有糾纏,她不得瞇眼笑著,眼底卻寫滿了再來我揍你嗎
他跟海音寺千秋說了那么多次話,幾乎每次都是以“再來我就揍你哦”這個微笑表情結束的。
她能給誰好臉
在這種大前提下,四宮小次郎想起她那難搞的性格,居然莫名有些欣慰。
他沿著指示線又拐了個彎,眼熟的貨車就停在左前方,建筑背面靠近樓梯的地方,正站著那個熟悉的側影。
他第一次見她就是側影。
五官模糊,曲線朦朧,悠閑的像是整個世界都和她沒關系,眼睛閉著閉著,就能直接化在光里。
“海”
“千秋”
話未出口,陌生男人高揚的呼聲,直接打斷了四宮的步伐。
不,也不算陌生。
那是河田氏的老板河田齋,四宮昨天還見過他。
河田先生代表這次實習的供貨環節,直接給他打了個滿分,言語間多有鼓勵,看起來是很斯文溫和的那種人。
別說頭腦發熱迷戀年輕的女孩,四宮甚至不太能把他和員工嘴里那個大男子主義的花心形象聯想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