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若將酆崖戰地形容為一個氣球
那種魔便是一根打氣筒。
隨著他的接近,酆崖戰地變得越來越大。
這種大,不指地域,而指容量和關注度。
魔族、酆崖,以及離得稍遠的羅剎血子們,都在種魔靠近酆崖戰地的趨勢中,匯入酆崖戰地。
隨著這種匯入,無論是魔族和酆崖不謀而合的混亂之計,還是羅錚和摩拓你情我愿的合作,都開始了最后的大一統。
因為三方所謀,皆為種魔。
而在這大勢之下,尚有無數旁人或知或不知、或在意或無視的小勢。
譬如黍天子對邪天的掛念。
譬如剛剛離開總殿的,其惴惴不安卻又殺機四溢的心。
譬如東方舞不求全,但為母親求生的念頭。
譬如吞茫打算好好打磨陰險小人為己用。
譬如羅錚不斷將邪天推向風口浪尖的心。
又譬如死灰復燃的,摩拓對邪天的探知之心。
各種目的,各種,都趁著三方大勢,蠢蠢欲動。
而這場在域外戰場時不時就會發生的大事,亦不缺乏旁觀者。
旁觀者的主位,非問情殿于域外戰場的歸殿莫屬。
在封郁惶惶逃離之后,以霜元老為首的馬屁元老們,似乎感受到了天大的不妙。
他們本因本著趨利避害之心遠躥,卻又懷揣僥幸,打量著他們怯怯而不敢涉足的酆崖戰場,幻想守株待兔之事,在他們身上發生。
除了歸殿眾元老殺才,這一次的種魔之戰,多了另外一個旁觀者
被陸風從下界撈上來的,九州大世界。
伴隨著小樹等人和抗天宮宮主婢奴女的回歸,一直在邪月中閉關修行的天衣,終于露面。
而域外戰場所發生的大事,也被殷甜兒等人所知。
天衣出現的大欣喜,漸漸朝擔憂轉變。
“邪天,不回來么”
“他,他沒說”
“放心啦,他怕死得不要不要的,怎么可能”
“邪天哥哥一定不會有事的”
“都別愁眉苦臉的,要道爺看,那牲口的屬性中絕對有一條是禍害遺千年,哈哈哈”
先驚后憂后,這一場故人重逢便漸漸散去。
可晚上,為婢奴女接風的大宴上,卻少了數十人。
神姬面色慘白地問道“他,他們人呢”
“他們說,”老爹看向暗下來的蒼穹,輕輕道,“戰斗不止,并肩不休。”
看著九州無敵大殺四方陣的離去,邪月面色陰沉不定。
最終,邪天還是卷進了種魔之戰。
若僅僅如此,他尚不會如此惶惶。
“上界之人,何時下界”
“麻煩前輩搞清楚,”陸小小幽幽道,“下界來人的主要目標,根本不是種魔。”
邪月能夠理解。
種魔很強,強到不僅人類和羅剎都欲瘋狂奪取,便連魔族自己都不會放過。
但說穿了,這也僅僅是下界誕生的種魔。
這樣的貨色在上界眼中,雖同樣珍貴,卻稱不上稀世二字。
上界之所以會下界而來,只是想趁此難得一見、可以光明正大下界的機會,重新布置下界。
布置二字,聽上去輕輕松松,仿佛無傷大雅,但對下界來說,卻不啻于改天換地。
且不說改天換地,單單是布置前的一番打掃,就足以讓下界所有臭蟲死無葬身之地。
而頭頂邪帝傳人之名的邪天,絕對是這些臭蟲中最臭的一只。
“只希望陸風,不會玩兒脫。”
冷喃一聲,邪月最終還是壓下了與邪天匯合的沖動。
若沒有從陸小小的反應中,猜到身處上界的陸風正針對邪天謀劃著什么,他絕對不會坐視。
而陸小小,此刻除了繼續暗罵提前出手破禁的道祖以外,他眉宇間的疑惑,也在漸漸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