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茫氣哼哼地走了。
縱然在得到最新的,種魔再次朝酆崖戰地而來的消息后,他不得不承認邪天說的是實話,卻也因為自己的屬下太不會聊天被氣走。
不過剛拐了個彎兒,他腳下就是一頓。
“不對啊”
吞茫臉上,滿是狐疑。
“小爺是不是,把他想得太強大了”
當他想到,自己二人在被一個魔追擊時邪天表現出的魂不守舍時,不由暗喃。
“果然是”
“面對一般的魔,他能懶洋洋的提不起精神,因為他能用齷齪搞定對方,但種魔”
摩挲著下巴,吞茫頓時就覺得扎在背上的刺少了不少。
“哼哼,你知道卑鄙手段搞不定種魔,所以聽聞種魔來臨,嚇成那副模樣呵呵,難道你認為就能搞定小爺么,真是,愚蠢吶”
不過愚蠢和陰險相比,在手下這個層面,他還是選擇了愚蠢。
所以他眼珠子一轉,非但沒有底氣十足地轉身暴打一番邪天,反倒琢磨著如何重用對方。
“畢竟你陰不到小爺,但至少能陰其他人小爺我實在是太極致了,唔哈哈哈”
忍不住大笑一聲,吞茫揚長而去,只留下因笑聲而起的震蕩,將還在沉吟的邪天驚醒。
“不是有所恃,就是有陰謀了”
結合種魔主動停戰,以及在停滯后再度起身殺向水原地帶這兩件事,邪天得出了最后的結論。
得出結論的過程是模糊的。
但往往有些時候過程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開頭。
因為開頭,往往就預示了結尾。
“所以無論我在不在這里,你都會來”
“或者是因為我敗了,所以你更會來”
單論那場在虛無層面進行的交鋒,邪天并不是真正意味上的失敗。
但加上種魔此后的行為,邪天便生出了此感。
因為種魔的繼續前行,頗有一種乘勝追擊的味道。
似乎種魔在用這種行為告訴邪天我并不尋求在虛無層面打敗你,所以我主動停戰,然后,我來了。
“我好怕啊”
沒有吞茫在側,邪天再次輕喃。
此時的他,心跳微微加速,全身上下,也產生了些許顫栗感。
放在常人身上,這就是一種害怕。
但若配上邪天那雙精光閃閃的血眸,以及血眸中一種即將開始燃燒的東西,這便不是害怕
而是一種期待。
這是一種對強敵的期待。
但和常人那種趨近美好的期待又不一樣,因為這種期待的背后,充滿了不確定性。
縱然期待,邪天也不知道期待的結果,是自己死,還是種魔死。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竭盡全力,讓自己不死。
顫栗,在邪天的全力壓制下戛然而止。
竄入體內的顫栗,卻被一股猛火襲擊,瞬間燃燒起來,真正點亮了他血眸中即將開始燃燒的東西。
很亮。
這兩個字,不僅是對此刻邪天血眸的形容,同樣是此刻東方舞對黍天子的感觀。
被魔追殺數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