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之后,便是倏然到來的清明,以及因清明而生的唏噓。
這唏噓,帶著點苦澀。
“人以,群分啊”
他終于明白了。
讓自己這個天庭天子,這個本該最被酆崖所接受,同時也最應該接受酆崖的人,變得和這一切都格格不入的原因,全是因為另外一個人。
“若不是你,我如何會提前進入域外戰場”
“若不是你,我如何會搶功,免疫域外戰場氣息,前去殺你”
“若不是你,我如何會屢敗屢戰,屢屢拼命,讓自己,獨行”
“若不是你,我如何會竭盡智慧和勇氣,滋生和高不可攀的大人物斗爭的斗志”
“若不是你”
一切改變,都來自邪天。
或者說,是邪天對他直接或間接產生的影響,讓他飛速偏離了一名天庭天子該走的路,轉而走上了一條,只允許走自己所允許的路。
能充分體現這一點的,便是他在天帝帝允錯愕的注視下,強行要求獨自進入域外戰場。
帝允是最熟悉他的。
熟悉的來源,便是二人的性格、氣質相差仿佛,在外人眼中,都是一位飽讀詩書的讀書人。
但就在剛才,黍天子用自己的行動告訴了帝允,我和你不一樣。
這不一樣,讓帝允極度意外。
回憶這位天地那錯愕的視線,黍天子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陛下,這種改變,我竟很喜歡呢你說是不是,邪天”
黍天子的聲音很輕,本該是喃喃自語。
但最后半句話,卻變成了詢問。
似乎他認為話中提及的邪天,就該配合著他自認的和敵人的心有靈犀,隱藏在剛好能聽到自己輕語的附近。
但良久,沒有回音。
“哎,再這樣就沒意思了啊”
黍天子輕輕一嘆,狀若不滿。
“我為了滿足你,獨自離開斬魔總殿,你卻不現身一見對了,你和東方舞究竟什么關系是不是吃干抹凈就不認人了縱然我很佩服你,但這人品,我也要說你兩句哈”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
說著酆崖趣聞。
說著數百年來自己的經歷,自己的變化。
說著他對邪天的感覺。
說著酆崖有個古天子叫暠,比自己還想殺邪帝傳人。
說著由于自己的原因,斬魔總殿的諸位大人對邪帝傳人異常感興趣。
自語,在某個時刻突然停了下來。
黍天子臉上的那副和故人敘舊的模樣,也漸漸平靜,看上去沒有絲毫情感。
“莫非,不是他”
但若不是
“又有什么我非常在意的東西,會讓我那般如臨大敵呢”
想著想著,黍天子倏然回頭。
“是你。”
“但你可能不在這里。”
“而是在”
他所看的方向,便是總殿情報中提及的種魔所在。
“想借種魔算計我么,我真是誠惶誠恐啊”
黍天子嘆息。
嘆息的同時,他也做出了最后的決定,且毫不猶豫起身飛遁。
片刻后,邪天現身,視線注視之處,正是黍天子離去的方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