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羅辰如此的,不是羅俑,而是讓羅俑自稱奴隸的主人。
羅俑還是那個單純、愚蠢的圣君,這種連裝逼都裝不利索的玩意兒,只能成為別人裝逼的道具。
“但他的主人”
于羅汶心中默喃此話時,陰影,從他身旁走過。
微微抬了抬眼皮,他就看到了兩雙腳。
一雙大,一雙小,步伐驚人的一致,而在這一致中他所感受到的,更是絲毫不掩飾的溫情
當邪天出現,羅辰和羅汶的交談,也在羅辰微不可聞的一句多謝后,戛然而止。
隨后,兩位羅剎不約而同躬身,垂首。
但心情,卻是不同的。
“一統,血嵐界”
躬身垂首的羅辰,此刻心中想的便是這五個字。
越是想,他越有一種淚流滿面的沖動。
當一連串震動血嵐界的慘案發生后,羅辰跪了。
跪了之后,他卻從旁人口中得知,之所以發生這一系列慘案,只因讓他跪的那位存在,想一統血嵐界。
“您要,您就說啊”
最終,他再次滋生這樣的感慨,且一臉唏噓。
羅俑微微一側目,便看到了這唏噓。
他再蠢,也能通過羅辰紆尊降貴和自己交談,且最后談的還是主人滅族究竟是何目的中得出,對方的唏噓究竟針對什么。
他甚至能夠猜到,羅辰心里肯定在幽怨地說
“大人,您應該早些說啊,早些說了,還用你一統我們直接就送上門來了”
身為主人的第一個奴隸,羅俑覺得自己有資格對這種唏噓報以高傲的冷笑。
但他嘴角剛剛扯開,便陡然一僵。
他想到了一件事。
在折服了祖上羅辰后,他這位因為怕麻煩,從而想一統血嵐界的主人,并未打蛇隨棍上,逼迫羅辰加入一統的事業當中,而是
“走,走了”
此刻回想起來,主人的離去,沒有半點理由,反倒
詭異得很。
至少在他看來,主人的離去,不啻于背離一統事業的行為。
但如今
似乎想到了什么,在邪天漸漸接近的時候,羅俑冒著大不敬的風險,又側目看了眼羅辰。
羅辰的表情越發恭敬,但再恭敬,其上殘留的那絲唏噓和幽怨,也無法避開他的觀察。
而他剛剛通過這唏噓和幽怨,得出了主人朝一統事業大大邁進一步的事實
兩個自相矛盾的推測,在他心頭轟然相撞,其爆發的沖擊力,竟讓他忘了跪下
羅辰不會忘,且跪得擲地有聲,好不幽怨,果敢,果決。
而他開口道出的一句話,也如驚雷一般炸醒了陷入對溫情的沉思的羅汶,以及忘了下跪的羅俑。
“老夫請求大人,一統血嵐界,成為血嵐界共主,號令血嵐,中興羅寺一氏”
噗通
羅俑,終于跪了下去。
相比羅辰,他跪得毫無力道,就跟失了骨架的一坨肉一般軟綿綿的
但論下跪的真誠、迫切以及情愿的程度,一百個羅辰之跪相加,都無法相比,因為
“主,主人走了,便一,一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