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應該是強者對弱者做的吧”
射日弓的心,又忐忑起來。
數百年不到,一個啟道境的娃就成長到和自己差不多的高度
而自己,還是被兩大帝器選定的,給這娃護道的存在
當射日弓不知是該嘆一句帝器眼瞎,還是這娃太牲口的時候,邪天再次抱拳,朝九州眾人走去。
五十年的獨戰,讓眾人成長了不少,說不欣慰是假的。
但看到眾人眸底深處的那一絲愧疚和茫然,他也欣喜不起來。
“還是,太早了”
九州界,來域外的時間太早了。
即使他弄出了斬魔之法,讓九州界有真正活在域外戰場的資格,但距離域外戰場的巔峰,依舊遙遠得無法想象。
他從不懷疑這些同伴們的心性和意志,但正如羅錚所言,任何事都有極限。
當這極限面對遠非他們能夠承受的力量時,崩潰,極其正常。
“所幸,還是有好處的”
因為除了愧疚和茫然,他同樣看到了來自羅錚的無敵,徹底摧毀了眾人因斬魔而膨脹的野望。
“回去么”
看著眾人,邪天一笑,輕輕問道。
眾人沉默。
因為這三個輕飄飄的字,不僅跳過了邪天對他們獨自斬魔的欣慰,也跳過了邪天對他們意志崩潰的感慨和評價。
大戰之后歸家,這是安撫,也是刺激。
這種刺激對驕傲的他們來說,尤其深刻。
“呼”小樹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翻著白眼道,“回去干嘛回去道爺還沒斬夠,咋好意思回去”
武徒沉聲道“對我們倒是突飛猛進了,但九州還有無數兄弟需要”
“那里,才是我們戰斗的地方”紅衣大刀隨意一指,擲地有聲地喝道。
“好”邪天大笑,卻伸手將紅衣的大刀轉了半圈兒,“不過方向錯了。”
將眾人斬魔的方向由酆崖調整為葬海后,他環顧眾人,輕輕道“保重”
“邪天,你去哪兒”
見邪天一步消失,紅衣忍不住追了兩步,急聲問道。
獨龍想了想,若有所思道“羅剎獄”
“哎”武徒嘆道,“他一走,總覺得心慌慌的。”
小樹哈哈一笑“慌道爺卻認為該高興”
武徒瞥了眼小樹“你心真大。”
“笨蛋,”小樹有些眉飛色舞道,“五十年前我們離去他不知道,如今他卻丟下我們,啥意思還沒想明白”
武商突然有些頭疼,便拍了拍小樹的肩膀。
小樹被拍得一哆嗦,連忙諂笑道“武商大人,邪天這是完全相信我們能夠獨自斬魔啊”
此話一出,眾人的心頭宛如被注入了活水清泉,將低沉、壓抑悉數滌蕩,斗志漸漸高昂
“不愧是”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獨龍忍不住輕喃。
紅衣看向獨龍“不愧什么”
想到邪天用保重二字,便將眾人低落的士氣完美激發,獨龍極其罕見地笑了起來。
“不愧是牲口。”
于九州眾人調整好心態,再度踏上斬魔之途時
率先深入葬海的邪天,也站在了熟悉的羅剎獄入口前。
“小鈴鐺”
暗喃的同時,邪天右手指尖,出現了一滴厚重如鉛,卻又猙獰森寒的精血。
這滴精血,便是他與羅錚五戰的第二重收獲,名為羅錚精血。
雖說遠不如他之前所獲得的羅剎精血那般精純
噗
將精血送入心口,迅速變成羅剎的邪天,幽冷的血眸回望一眼酆崖的方向,旋即走進入口。
“不管你們在酆崖戰地搞什么,這顆種子,是時候落下去了”
就在邪天化羅剎,二入羅剎獄三十六界之一的血嵐界時
“主人一定會來救我們的,一定會”
身受重傷的羅梅,懷抱奄奄一息的小鈴鐺,再一次踏上了逃亡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