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而來的,是他曾思考過的其他幾個疑惑。
譬如魔為何要按照人類和羅剎安排的路去戰斗,甚至去死。
譬如為何無盡歲月中,酆崖和葬海的戰斗方法沒有發生改變。
而如今,明明有能力在最后一顆借心臟碎片秒殺任何人類和羅剎的魔,卻寧愿死去也沒有如此選擇,這實在太過詭譎。
這個疑惑并未持續多久,便被邪天壓在心底,和之前幾個他無法相同的疑惑歸結于一起,漸漸形成隱藏于域外戰場幕后的,更大的棋局。
接下來,他認真觀察者跌落塵土中的心臟碎片。
與之前那塊讓摩蕩重生的碎片相比,這個碎片幾近死亡邊緣。
邪天想了想,想起了摩濕的將死未死之狀態
“那究竟,死沒死呢”
平靜地蹲下,平靜地用指尖戳了戳碎片,平靜地承受著一絲魔之殘力的侵襲,邪天用心感受著
“死了”
“你怎么知道”邪天看向體內氣喘吁吁的小霸王。
小霸王哼的一聲撇過頭去。
“要不是你現在的行為很讓我感覺丟臉,我連他死沒死都不會告訴你”
“那我繼續戳了”邪天笑了笑。
“你”小霸王牙齒要得咯咯作響,“我不知道但他就是死了”
“那,那個叫摩濕的呢”
“他沒死他是魔解咦”小霸王說著說著,突然一怔,“魔解是什么玩意兒感覺好熟悉,怎么就想不起來莫非是不夠資格被我想起唔,一定是這樣”
邪天聞言,心中一動,問道“那有資格被你想起來的是什么”
“是”小霸王懶洋洋道,“我為何要告訴你”
“你看哈,”邪天忍住笑,分析道,“我們是一個人,對吧”
“是又怎樣”
“你很厲害,對吧”
“哈那是又怎樣”
邪天想了想,道“你打不過魔。”
“你才打哼,”識破邪天奸計的小霸王冷哼一聲,“馬屁我能無視,但激將么便讓你得逞一次”
“其實我也是為你好。”邪天認真道,“畢竟誰也不愿意累死累活修行培元功,對不”
小霸王差點哭了“太對了”
“那你告訴我,”邪天心中一喜,“你想起來了什么”
小霸王皺了皺眉,半晌搖頭道“太零散了,你自己慢慢琢磨,然后再問我,看我知不知道吧。”
“小霸王,你很不錯”
搞定了小霸王,邪天就宛如打了一針興奮劑。
同時由小霸王而來的,還有他另外一番猜測。
“我以前做過更不堪的事,如今只是戳下碎片小霸王反應都如此之大,這說明”
邪天很輕易地就能確定,小霸王之所以炸毛,不是因為自己不堪,而是因為魔的高度。
高度不夠,他再不堪,小霸王也懶得搭理。
只有當他的不堪,針對到能讓小霸王直視的存在時,才會如此。
“更何況,他的記憶”
二者相加,邪天心中暗嘆一聲。
“我和魔,曾經戰斗過啊”
嘆息聲有些復雜。
其中占比最大的不是唏噓,而是惋惜。
惋惜自己沒有絲毫有關與魔戰斗的記憶,或者本能留存。
“若能留存,張傷他們”
咬了咬牙齒,邪天斬卻痛楚,視線再次落在了心臟之上。
這是死了的魔留下的心臟,雖然還在用微不可察的跳動偽裝出絲絲活力,卻無法給他帶來太多的傷害。
這一點,他觸碰之時,便有體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