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心臟有多強大,他是不清楚的。
但他至少知道自己借眾人之力短暫晉升為洪級天地神通的十日,有多強大。
這一襯托,七彩心臟的恐怖便顯現而出。
“硬抗大帝氣息”
雖說大帝氣息少得可憐,或許只是大帝身上的一絲味道,但這不是關鍵,硬抗二字才是。
而能硬抗大帝氣息的七彩心臟,便是魔之力的來源。
換言之,就是魔為何如此強大的原因。
這是邪天自遇魔以來,最想去探尋的,也是魔最根本的東西。
然而,即使他導演了一場酆崖與葬海的完美合擊,并從中撈走了半死不活的摩濕,更對其進行了兩百年的研究,對此,他仍然一無所獲。
直到妖神座出現之后。
此時,他識海中充斥的,便是自己險死還生之后,與魔鏖戰的每一幀畫面。
這些畫面,因為只是他一成心神記錄所得,所以尚不清晰。
他要做的是將這無數幀畫面拆解到不可拆解的程度,如此,他覺得自己才能一窺魔之根本。
一旦做到這一步
“至少不會再死人了吧”
邪天沒去想分解戰景之難,沒去想參悟魔之根本之難。
死去的五位同伴,才是他最心痛、最在乎的。
即使他知道,這種損失無可避免。
即使他在鏖戰開始后,便用竭盡全力的方式,徹底爆發著軍陣之威。
稍稍按下驛動的心,邪天又轉而開始總結此戰。
此戰之艱,除了魔的強大,更重要的是自身的弱小。
即使他如今的戰力能夠媲美神宮境后期的大圣,但在這片戰地,依舊孱弱,更不用說組成軍陣的九州八十一人。
好在斬魔后,他看到了一條突飛猛進的路。
這條路,他可以后進,但同伴,必須先行。
沉思,又是三日。
三日之后,他在張傷隕落之地站了兩個時辰,便帶著修為穩固的眾人朝遠方的一處峽谷走去。
安排眾人好好療傷和修行,他獨自一人走進了峽谷深處。
“他要做什么”
“不知道,但還是要斬魔的吧。”
“好好修行吧,爭取下一次”
想著邪天的白發
想著死去的同伴
于七十多顆心暗嘆著迅速強大起來、替邪天分擔更多、替同伴分擔更多中,眾人或療傷,或修行,或體悟斬魔首戰。
即便成功斬魔,他們也不似酆崖軍士那般欣喜,導致這一切的,似乎就是各自的出發點不同。
而此時,邪天已然停在峽谷盡頭。
回頭一望,離九州無敵大殺四方陣,已有萬里。
其實他還想走遠的。
因為
回過頭的邪天,面現前所未有的痛苦,于面色瞬間慘白如紙時,從體內逼出了一物。
此物七彩。
名為魔之心臟。
這是摩蕩臨死前的最后反擊。
雖僅指甲蓋大小的一片心臟碎片,卻險些讓他再死一回。
仗著自己比身處佛魔一念之反噬更恐怖的狀態中,邪天硬接了這一招,此刻更將其逼出。
低頭看著沾滿塵灰、卻未在暴起傷人的心臟碎片,松了口氣的邪天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疑惑,卻是
“為何酆崖軍士和葬海血子,沒有此等經歷”,,